当年那个明艳张扬的柳家小姐,如今竟成了这副样子。可说到底,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
“嬷嬷,”柳媚儿忽然凑近,眼神清醒了一瞬,“你会帮我的,对不对?这府里,我只信你了。”
徐嬷嬷想起当年自己儿子重病,是柳媚儿掏钱请太医救回的。这份恩情,她一首记得。
“……老奴帮您。”她咬牙点头。
子夜,月隐星稀。
柳媚儿穿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用布巾包了头,揣着那把铜钥匙,跟着徐嬷嬷溜出西院。
府中巡夜的家丁刚过,二人沿着墙根阴影疾走。秋风飒飒,吹得枯叶乱滚,掩盖了脚步声。
库房在后院东北角,独栋青砖小楼,门前挂着重锁。柳媚儿绕到楼后,蹲在墙根排水孔前,从怀里掏出根带钩的铁丝。
徐嬷嬷望风,手心里全是汗。
铁丝伸进孔洞,摸索片刻,传来轻微“咔哒”声——里间窗户插销开了。柳媚儿眼睛一亮,搬来事先藏好的矮凳,踩上去推窗。
窗开了条缝。
她瘦了许多,竟真从缝里挤了进去。落地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忙扶住货架站稳。
库房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漏进些许月光。柳媚儿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光照出层层叠叠的箱笼。
她熟门熟路走向最里间,用铜钥匙打开门锁。暗格在博古架后,她移开架子,露出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钥匙插入,转动。
“咔……”
暗格弹开,里面果然躺着三样东西:白玉佩温润生光,紫檀观音宝相庄严,珍珠匣子沉甸甸的。
柳媚儿眼中迸出贪婪的光,扑上去将东西塞进怀里。正要转身,忽听窗外传来徐嬷嬷压低的声音:“夫人!快!有人来了!”
她心头一紧,抱着东西就往回跑。
刚到窗边,却见外面火把骤亮!
“什么人?!”厉喝声起。
柳媚儿魂飞魄散,怀里的珍珠匣子“啪”地掉在地上,珍珠滚落一地,在火光映照下莹莹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