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有的。”云芷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契,“这是云枫名下的一处田庄,值一千五百两。他若被逐,这田庄便会抵债。”
刀疤脸接过地契细看,确是真货。
他心中暗惊:这云二小姐竟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云枫被逐后一无所有,为求生路,定会变卖私产。而他们这些债主拿着欠条上门,正好接手。
“云姑娘好算计。”刀疤脸收起地契,“只是……您为何要帮我们?”
“不是帮你们。”云芷淡淡道,“是清理门户。”
她站起身,行至窗前:“云枫作恶多端,早该受惩。我父亲顾念亲情,一次次纵容,反害他越陷越深。如今唯有外力逼迫,方能让他痛下决心。”
这话半真半假。
刀疤脸却信了七八分。世家大族内斗,他见得多了。这云二小姐与云枫有旧怨,借他们这些赌坊的手除掉眼中钉,再合理不过。
“在下明白了。”刀疤脸抱拳,“三日后,定让云少爷‘风光’一场。”
“记住,”云芷转身,“闹事时,重点提他强抢民女、致死人命之事。赌债反倒次要。”
她要的不是云枫欠债被惩,而是他罪行累累、天怒人怨。唯有如此,云文渊才无回旋余地。
刀疤脸会意,悄然离去。
翠儿这才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小姐,万一老爷真狠不下心……”
“他会狠心的。”云芷望向窗外夜色,“父亲最重官声,如今朝局微妙,御史台虎视眈眈。若云枫之事闹大,危及他的相位,他必会取舍。”
就像当年,母亲“病逝”,他明知有疑却选择沉默。为了权势,这个男人什么都可牺牲。
翠儿似懂非懂,只道:“那咱们接下来……”
“等。”云芷吹熄烛火,“三日后,好戏开场。”
黑暗笼罩房间,只有窗外月光漏进几缕。云芷静立窗前,袖中指尖轻触凰玉,温润触感让她心神渐宁。
母亲,您看见了吗?
害您之人,女儿正一个一个清算。柳媚儿、云枫……那些曾践踏过我们母女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夜风拂过庭院,吹落几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