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领命欲退,萧绝又叫住他:“等等。秋狝在即,围猎场防卫由禁军与王府亲卫共管。你调一队暗卫,以亲卫名义随行,重点护好云芷。”
墨影微怔:“王爷是担心……”
“柳贵妃若想在围猎场下手,云芷必是目标之一。”萧绝望向窗外天际,暮云正染上金边,“她既与本王结盟,本王自当护她周全。”
“属下明白。”
墨影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萧绝独自立于窗前,脑海中浮现那日宫宴上,云芷从容施针的模样。清冷眉眼,坚定眼神,还有那身傲骨——像极了雪中青竹,风霜愈厉,愈显挺拔。
这样的人,不该沦为宫斗宅斗的牺牲品。
他收回思绪,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以火漆封好,唤来亲卫:“送至云府,交云二小姐亲启。”
亲卫领命而去。
此时云府清芷院内,云芷刚看完各分店送来的账册。翠儿端来热茶,低声道:“小姐,靖安王府刚送来密信。”
云芷拆开火漆,展开信笺。
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假药源己查清,线索尽指柳家。秋狝将至,围猎场险,万事谨慎。”
字迹苍劲有力,是萧绝亲笔。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吞噬墨迹,化为灰烬。
果然与柳家有关。
只是萧绝特意提醒围猎场险……柳贵妃的手,己伸到那里了么?
“小姐,”翠儿忧心道,“秋狝您真要去?不如称病推了……”
“推不得。”云芷摇头,“圣上亲旨,凡西品以上官员家眷皆需随行。我若称病,反显得心虚。况且——”
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眸中掠过寒芒。
“人家既己布好局,我若不去,岂不辜负这番‘盛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前她孤身一人时尚且不惧,如今有萧绝同盟,有芷兰堂根基,更有母亲遗志未酬,她更不能退。
只是,围猎场不比深宅宫廷,那里刀箭无眼,变数更多。她需早做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