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人们低头继续忙碌,心中却各怀心思。这位云大小姐,听闻本是要替嫁太子的,如今婚事叫停,她倒似浑不在意,反更专注于医治。
莫非……真如传言所说,她与靖安王……
云芷不知众人心思,她走到殿窗边,望向庭院。阳光透过格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婚事暂缓,在她意料之中。萧绝既在朝堂提出,必有把握让皇帝采纳。这对她而言,自是好事,免去一桩麻烦。
但她也清楚,此事背后牵扯的,远不止一桩婚约。
太子离宫,东宫权力真空。诸皇子必会蠢蠢欲动,朝堂派系将重新洗牌。而她这个提出“静养”方案的医者,势必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尤其是柳贵妃。
“云姑娘。”张院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芷转身,见老太医面带忧色走来,手中拿着一本医册。“您看看这个,这是老朽查太医院旧档,找到关于‘血线莲’的记载。”
云芷接过,快速翻阅。记载寥寥数语:“血线莲,产南疆瘴林,花色赤红如血,叶有金线。性极热,可克阴寒蛊毒……然此物极罕,十年未必得一株。”
她心下一沉:“太医院可有库存?”
张院首摇头:“近三十年都未曾入库。老朽己问过京城各大药行,皆无此物。陛下虽己下旨搜寻,但南疆路远,即便寻得,运送回京也需月余。太子殿下的病情,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云芷合上册子,沉默片刻:“还有其他记载吗?比如……替代之物?”
“有一句模糊记载:‘若不得血线莲,或可以赤阳参辅以金针刺穴,强行逼毒。然此法凶险,十不存一。’”张院首压低声音,“云姑娘,此法万不可试。太子凤体,经不起这般折腾。”
云芷点头:“我明白。”
她走到太子榻前,看着那张昏睡中仍眉头紧蹙的脸。三日,三日后移居静园。而解蛊的关键药引,却杳无音信。
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云姑娘。”又一名宫人进来,手中捧着一只木匣,“靖安王府方才派人送来此物,说务必交到您手中。”
云芷接过,木匣无锁,她轻轻打开。
匣内红绸衬底,上面静静躺着一株风干的药材。花瓣赤红,己然干瘪,但叶片上那道金色纹路,在光下依然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