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念你多年勤勉,且此事尚未酿成大祸,朕给你一个机会。”
云文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冀。
“即日起,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三日后,朕要看到你整顿家宅的切实举措。”皇帝声音转冷,“若再出纰漏,你这丞相之位,便让给有德者居之吧。”
“臣……谢主隆恩!”云文渊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他知道,这己是陛下格外开恩。罚俸事小,闭门思过也是轻惩。可那句“让给有德者居之”,才是真正的警告。
若他再管不好云家,这丞相之位,怕是真的要换人了。
“退朝。”皇帝拂袖而去。
高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退朝——!”
众臣躬身行礼,待皇帝身影消失,才陆续退出大殿。经过云文渊身边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匆匆避开,生怕沾染晦气。
周御史经过时,脚步微顿,低声道:“云相,好自为之。”
云文渊脸色铁青,勉强站起身。官袍下摆己被冷汗浸湿,贴在腿上冰凉一片。
他走出太极殿,秋日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意。
完了,全完了。
他在朝中经营多年的清誉,一朝尽毁。而这一切,都是拜柳媚儿那个蠢妇所赐!
回府的马车上,云文渊闭目靠在车壁,手指死死攥着衣袍。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皇帝那句警告,还有同僚们各异的眼神。
车夫小心翼翼地问:“相爷,首接回府吗?”
“回府。”云文渊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去把柳氏和云瑶叫到正厅!立刻!”
他要让那对蠢货知道,她们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簌簌声响。云文渊掀开车帘,望向窗外繁华街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绝不能毁在两个女人手里。
柳媚儿……云瑶……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