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一个粗使婆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李嬷嬷带着人往这边来了,说是老夫人听闻二小姐病得厉害,要亲自来看看!”
“什么?!”柳媚儿如遭雷击。
她猛地看向胡大夫:“快,你快从后门走!”
“来不及了。”胡大夫苦笑,“李嬷嬷既己到院门口,后门必有人守着。”
话音未落,脚步声己至廊下。李嬷嬷沉稳的声音传来:“二小姐可在?老夫人惦念得紧,让老奴过来瞧瞧。”
柳媚儿慌得手足无措。云瑶更是吓得忘了疼痛,死死抓住被褥。
小莲急中生智,忙上前开门:“嬷嬷来了,二小姐方才喝了药,正歇着呢。”
李嬷嬷走进屋,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她年近五十,鬓发微霜,一身深青比甲整洁利落,眼神锐利如鹰。
“胡大夫也在?”她看向药箱旁的老者,“二小姐病情如何?”
胡大夫额角冒汗:“二小姐……乃是急症腹痛,老朽己施针缓解。”
“急症?”李嬷嬷走到床前,见云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确实不像装病。但她目光一转,落在桌案上那碗残汤上。
“这汤药……”
“是大姑娘送来的补汤。”柳媚儿强自镇定,“瑶儿喝了觉得不适,许是……许是体质不合。”
李嬷嬷端起汤碗,仔细闻了闻,眉头微蹙。她是云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早年跟着老夫人打理内宅,见识过不少后宅手段。
这汤药闻着并无大碍,但云瑶这症状……
她心中起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既如此,老奴回去禀报老夫人。不过——”
她顿了顿:“老夫人吩咐,若二小姐病情不稳,可请府外名医会诊。相府千金的身子,马虎不得。”
这话如冷水浇头,柳媚儿浑身冰凉。
请名医会诊?那假孕之事岂不立刻败露?
“不、不必了……”她声音发颤,“胡大夫医术高明,己无大碍……”
李嬷嬷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退出。
待她走远,柳媚儿腿一软,跌坐在椅中。胡大夫擦了擦汗,低声道:“夫人,此事恐怕瞒不住了。李嬷嬷何等精明,方才那神情,分明己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