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看看伤口的位置,然后帮我查一下要买什么药膏,不许做其他的,”郁严霜严肃说道。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在美国买药,并且药膏那些专业名词,他要看懂都够呛。
生活上几乎是白痴的他,没饿死自己都是非常棒的了。
塞因喉结滚动:“我保证不碰你,把衣服掀起来。”
命令的口吻,让郁严霜更加觉得奇怪。
郁严霜掀起一节,给塞因看伤口,塞因却命令道:“再往上。”
下意识跟着指令做,得到的是塞因摸着他圆滚滚的后脑勺,头发柔顺,毫无阻挡得,手指贴着头皮滑过,让郁严霜瞬间后脊一个激灵。
“好孩子,做得很棒。”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纵容,宽大的手掌让人极其安心。
塞因温柔又心疼地望着他,一副很是懊恼的模样,极其专注,甚至怜惜地用宽大手掌将他的脸拢起来。
或许是衣物,或许是手腕喷过香水,郁严霜鼻腔里充满了雪松混合着冷衫木的香味,让人冷静,安心。
他甚至无自觉的将脸部放纵地靠在手掌上,脸颊肉都被压着,让唇瓣微微张开。
这种被珍重和珍视的模样,让郁严霜瞬间眼眶有些发酸。
而且,他很久没被人夸过了。
真的很久很久。
十二岁以前,郁严霜觉得人生超级幸福,周围人夸他长得好看,父母喜欢他爱学习,哥哥表扬他活泼可爱。
一切都是在开始发育后,父亲望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和母亲开始争吵。
父亲怀疑母亲是不是出轨过,为什么他和全家人都长得不像。
争吵谩骂,互相指责,到两人真的出轨,哥哥也开始对他态度很差,质问他为什么长成这副模样。
郁严霜开始逃课,泡吧,打架,总之越来越多人指责他,他已经开始习以为常后,父母突然间和好了,只不过对他极其冷漠,连骂都不骂了。
真少爷被迎回郁家后,郁严霜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去做了DNA鉴定,发现不是他们的孩子却不告诉郁严霜,只是冷眼看着他,无视他。
直到真正的孩子回来,这个假孩子就连看都不想看了,可以打发处理了。
“抱歉,我好像把你弄坏了,是不是非常疼?”塞因盯着好一会儿,看着伤口处本来应该是最稚嫩的地方,因为被粗鲁对待,红肿得如同烂熟一样。
他不受控制的,又想了一些糟糕的东西。
可是却看到郁严霜眼眶都有些红。
塞因又将人拉近一点,发现郁严霜难得乖顺得被自己捧着脸。
他好像隐约想起,每次自己为捧着郁严霜的脸,给郁严霜擦眼泪,又或者是安抚的时候,郁严霜并未像其他时刻,立刻躲开。
还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孩,都怪他太心急了。
塞因心中软乎乎的,低头凑近一些,闻着郁严霜身上的清新香味,似乎带着一点甜甜的奶糖味儿。
他好不容易克制住非常想将人抱起来哄一哄,亲一亲的心思,温柔道:“我给你买点止疼的,清凉一点的药,好不好?可怜的小家伙,不要伤心了,都是我的错,我实在对你太粗鲁了。”
虽然郁严霜并不是因为疼的眼眶红红的,事实上伤势变得这么严重,还有他昨晚在浴室里拼命的洗自己,让破皮的地方越来越大。
他此刻眼眶湿润,很大原因是好久没有人这么哄他。
所以越被塞因这么轻柔地哄着,郁严霜就越觉得好伤心好委屈,可是他又不想再掉眼泪,为这种事情哭听起来特别的丢人,一点也不男子汉。
不过是破个皮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郁严霜强忍着泪意绷着小脸,那晶莹剔透的大滴眼泪就挂在眼尾摇摇欲坠,这幅惹人怜惜的模样,更加让塞因体内的恶劣的想法不停地翻涌。
塞因也确实这么做了,粗粝拇指划过眼尾,将那滴积蓄已久的眼泪毫不留情地抹去。
郁严霜早已经放下了衣摆,声音像是克制过头了的冷漠,神情拽得很:“现在你知道你多坏了吗,我要你给我买药!给我写论文!要帮我毕业!”
似乎强硬的态度,才能掩盖住昨晚带来的害怕。
郁严霜其实是强行不去想那些触感,那有点屈辱的被压住的时刻。
把注意力放在了拍下了塞因变态的证据上,好像就能够忽略被强行按在怀里任人宰割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