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殿试,也就在明年开春了。”轻棪道。
学子光阴诗卷里啊。
……
秋分坐在窗边,忽的喜道:“就要到京城了。”
清回几人点点头,蓦的有些怅惘,“若是爹爹也回来了便好了……”
自晏父被贬江宁,已是两年多了。
……
码头旁下船时,尚是一日之上晌。熟悉的空气,熟悉的气温,清回忍不住浅叹一声,“真是舒坦啊。”
留在京中宅院里看宅子的家仆们早已等候相迎。一见他们,纷纷招手呼喊:“主君,主母,大公子。”
傅子皋先落到地上,转身去扶清回的腕。滴翠的玉镯子碰到他的掌心里,触感生凉。
坐了许久的船,两人甫一踏到地上,还都有一股子不切实际之感。家仆围绕在身边,对着他们作揖行礼,说着思念之感。
清回与傅子皋笑着,问他们:“家中可拾掇好了?”
管家程叔连连点头,“自然自然,大公子已是来检查过好几回了。”
一行人都笑出了声。
“清回——”轻灵灵的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
清回一听这声音,险些热泪盈眶。急急回过头去,就见到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来的若蔚。
一霎与人相拥。
“若蔚,我太想你了。”清回拍着若蔚的背,有点哽咽。
若蔚的热泪也在眼眶中打着转儿,“五年多了。”
从小一块儿长到大的姑娘家,一别已经年。
“你瘦了。”清回细细打量她。
若蔚拿出帕子拭着泪珠儿,破涕笑开,“我这是身段苗条。”
“对对对!”清回笑得开怀。
再转头去看傅子皋,却见他已同一清俊郎君站在一处,激动之情丝毫不亚于这厢儿的她们俩。
两个女儿家相视一笑,那林子美,也与傅子皋也是同年的情谊啊。
坐上马车回宅子的路上,若蔚与清回一起,一路上说着悄悄话。
“你还果真叫林子美等了你三年。”清回赞道。
若蔚神采飞扬,“他若是三年都等不了,我不嫁也罢。”
一看若蔚的样子,就知她们小夫妻感情好得紧了,清回心中不禁一阵欣慰。
“你去岁三月份归京,可见到皇后娘娘了?”清回问她。如今清扬贵为中宫,饶是她们这些旧友,私下里也不能直呼姓名。
若蔚摇头叹息,“一提起这件事我便遗憾,皇后娘娘前脚刚奉诏进宫,我后脚便回了京城,就差那么一点点!”若蔚拿拇指和食指比划着,“虽则后来皇后娘娘召我进宫,也便看到她了,但宫中肃穆,围着一堆陌生的中贵人,我有许多话也不便宜去讲。”
清回缓缓点头,“她如今可还好?”
若蔚犹疑着,“前些日子宫中有两位美人相继流产,众台谏官竟然上书x指责皇后娘娘未全照看之责。想来虽有尊荣千万,却实在是高处不胜寒。”
“唉。”清回也跟着一叹。
“你如今回来了,皇后娘娘想必过几日便会找机会召咱们入宫的。”
……
正是一年最热时节,两人将马车小帘掀开,往窗外望去。
“现如今京中已时兴这样子的衣衫啦?”清回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窗外,口中惊叹。
“如今又有新的姑娘家争济楚啦。”已不是从前她们做姑娘之时,处处都被人效仿的日子。
清回感慨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