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微微侧过头,那双能洞穿人心的凤眸缓缓扫过刚才爭吵最激烈的几人。
“够了。”
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目光所及,无论是拍案而起的王司长,还是义愤填膺的赵將军,抑或是那位儒雅的精明官员,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避开了那清冷目光的直视。
隨即她自光平静地落在全息沙盘上天海市的位置,那里邪佛投影的標记刚刚由峰值开始剧烈波动、衰减。
同时,一个代表极高能量反应的未知金色光点正在与之对抗。
姬凰曦无视眾人的震惊,指尖再点。
唰!唰!唰!
云图隱去,巨大的环形光幕在会议室四周亮起,分割成数十块实时画面。血腥残酷的景象瞬间衝击著每一位与会者的神经。
南方各地正在沦陷。光幕上,焚烧的街道浓烟滚滚,扭曲的符號涂满残垣;人群如受惊的兽群在监控镜头下奔逃,而身著统一暗色服饰的暴徒,正有条不紊地推进,所过之处皆留下触目惊心的混乱与血跡。
压抑的惊呼与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会议室各个角落响起。
“报告,滨港市情况危急————”
“他们正在有组织地破坏基础设施!”
嘈杂而紧急的匯报声中,所有人心头都彷佛压著一块巨石。
忽然,中央主屏幕被强制切换。
画面锁定天海一个戴著熊猫面具的身影,手持星光凝聚的长剑,正与那尊邪佛投影对峙。剑锋所过,邪气溃散。
紧接著是第二画面:贺云庭手持暗银长枪,浑身银辉如流星,一枪撞向万蛇母教教主唐修明,能量碰撞的巨响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
第三画面:林崇义、冯海等人带领队员在废墟中拼杀,艰难地建立防线。
“天海的邪佛,正在被击溃。”姬凰曦的声音平淡地陈述著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愕然的事实。
“什么?!”杜琅猛地抬头看向屏幕。
姬凰曦无视眾人的惊愕,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与决断:“四十八小时前,我已签发“,命破军星府”贺云庭、天师府”张承远、墨家”机关使等七名精英,分別秘密驰援包括天海在內的南方几处高危节点。”
她自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的赵副司座等人,声音转冷:“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等待诸位爭论出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会议室一片死寂。
“南方邪教之乱,根源在於其信仰源头万蛇之母”的復甦躁动,以及——。”
她目光如刀,扫过一些人的脸:“某些“內部蛀虫”的推波助澜。”
那几个被目光扫到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当务之急有三。”姬凰曦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句,语气更冷一分:“第一,南方三省即刻进入一级战备,授权各分局及支援精英,对已確认的邪教据点及叛国者,有先斩后奏之权。”
“第二,帝都凤鸣”卫队分出一支快速反应分队,由我亲自带队,二十分钟后出发,目標西南安恭山脉——万蛇母教的老巢。这次,我要犁庭扫穴。”
“第三,北方虐世会的老巢,由天师府”老天师亲自出手,龙渊”卫队协助清剿“”
。
她微微前倾,手按在桌面上,那动作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骤降。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锋锐,“若有延误、推諉、或者————暗中掣肘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瀰漫到每个人的脊梁骨。
此刻,会议室落针可闻。
杜琅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在姬凰曦的目光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