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运海心臟猛地一跳,厉声大喝:“明山!住手!!!”
然而,已经迟了!
但背对子弹的姜明渊,却恍若未觉。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周身流转的暗金色太劫劲微微一盪,那枚弹头便停在身后三尺之外。
鐺!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金铁交鸣炸响。
那枚足以洞穿特製钢板、蕴含破魔能量的子弹,如同撞上了一块高速颤动的万锻精钢,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震盪力量硬生生弹飞。
子弹打著旋儿,狠狠嵌入旁边一根粗大的石柱,只留下一个冒著青烟的深坑。
“不自量力。”姜明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念你的队长出手帮过我,这次不取你性命,只给你一个教训。”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飞刃的暗金色太劫劲瞬间跨越距离,出现在李山身前。
李山脸色大变,骇然之下只能极限催动全身的撼地劲,土黄色的光华拼命包裹住那面特製的“小玄盾”,死死挡在身前。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太劫劲碰上盾牌,只是稍微一顿,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噗嗤”一声穿透了盾牌,紧接著贯穿了李山的肩胛,带起一蓬鲜亮的血花。
而自始至终,姜明渊都未曾回头看一眼自己隨手一击的结果。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大殿外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运海僵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后背的作战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石柱上那枚仍在冒烟的弹头,以及姜明渊原先站立处青石地面上留下的那道清晰、边缘还隱隱散发著暗金色泽的脚印裂痕,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青年最后轻描淡写展现出的手段,已经完全顛覆了他对“炼形武者”力量范畴的影响。
“副队长!”旁边队员的惊呼让他猛地回神。
他立刻转头,看到李山已经被两名队员搀扶著,左肩处的作战服已被鲜血染红大片,脸色因剧痛和失血而煞白,但眼神依旧强撑著清醒。
“你怎么样?”陈运海一步跨上前,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看到只是贯穿伤,未伤及要害,才暗自鬆了口气。
“没。。。没事,队长,”李山吸著冷气,咬牙道,“贯穿伤,没伤到骨头。。。止血胶应该能应付。”
“没事就好。。。下次决不可再如此冒失!”陈运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抽离出来,重新恢復指挥官的冷静。
他环顾四周,声音带著一丝的沙哑,却清晰地传达命令:“目標已脱离!各小组保持警戒队形,立刻检查整个遗址现场!重点確认坤卡及其核心党羽摩卡斯的死亡状態!还有外面那个南泰的老鬼莫卡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殿內摩卡斯那具早已冰凉的尸体,又望向殿外莫卡佘之前倒地不起的方向,最后落在那空荡荡的祭坛上,心中无比沉重。
这次任务的评估必须彻底推翻,情报严重滯后失误。
那个神秘青年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他最终带走的那块奇异玉碑,其背后所代表的价值和潜在威胁,恐怕远远超出了他们出发前所有的预估上限。
更关键的问题是。。。。。。此人,是敌是友?他最后所使用的,那股沉重、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力量,就是源自那玉碑的传承吗?
“林教授!”陈运海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一环,立刻提高音量,快步冲向殿门方向,“快!优先確保所有扫描数据,尤其是祭坛和那玉碑基座的能量残留数据,必须完整保存下来!立刻备份,快!”
老教授林援朝在助手的保护下,早已將扫描仪对准了祭坛和那断裂的“狱劫”玉碑。
平板终端上,能量图谱疯狂跳动,记录著玉碑被取走后残留的微弱但精纯的劫煞波动,以及石殿內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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