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带著刺骨凉意的海风扑面而来,三人裹紧了厚外套,就出发前往码头。
渔船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船家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古铜色的皮肤,身材敦实,满脸络腮鬍,笑起来却十分憨厚和蔼。
看到摄像机,他也毫不惊讶,熟练地帮忙指挥安置设备。
“今天天气不错,”船家用带著浓重济州方言的口音乐观地说,“应该能有收穫。”
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济州岛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申有娜兴奋地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头髮和衣角,像是一点不怕冷,黄礼志则又盖了张毯子,蜷缩著坐在船舱里,小口喝著热水。
到达钓点后,顾新羽打开他的钓竿筒,开始组装钓具。
船上也有备用的钓竿可以给申有娜和黄礼志使用,但顾新羽是个彻头彻尾的装备党,虽然技术不算很好,但是对装备几乎是迷信的讲究。
“我们先钓魷鱼吧,”顾新羽拿出特製的木虾饵,向两位女生和镜头演示,“魷鱼对移动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要让饵在水里模仿小虾跳动的样子。”
他示范了如何拋竿,如何有节奏地小幅抽动和收线。
申有娜学得很快,模仿著动作將钓饵甩了出去,黄礼志则更仔细认真,每个动作都要確认是否正確。
“这样对吗?”黄礼志小心地操控著钓竿,眉头微蹙。
顾新羽看了一眼,鼓励道:“对,就是这样没问题的,手腕放鬆。”
就在这时,申有娜突然压低声音惊呼:“哦莫!有东西!有东西在拉我的线!”
顾新羽快步走到她身边:“慢慢收线就好,不用急。”
大约一分钟后,一只透明的魷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身体不断变换著顏色。
申有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船家笑著帮忙將魷鱼取下,手起刀落,利落地处理成晶莹剔透的生鱼片,盛在盘子里。
“哇,它还在动!”申有娜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盘子里微微颤动的魷鱼。
“很新鲜,”船家笑著递过酱油碟,“尝尝看,最好的味道。”
黄礼志鼓起勇气,率先夹起一片,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眉头微皱:“有点腥!”
申有娜见状,也大胆地尝了一片,她的反应截然不同,连连点头,眼睛放光:“还好啊,我觉得是甜的!欧尼你再试试?”
看著两人对海鲜的接受程度明显不同,顾新羽笑了笑,没有品尝,直接回到自己的钓位。
他换上更大的钓鉤和更粗的钓线,掛上鱼饵,然后远远拋向深水区。
“欧巴这次在钓什么?”申有娜好奇地问。
“碰碰运气,”顾新羽將钓竿稳稳固定在船舷上,调整好卸力,“没准能钓大鱼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申有娜和黄礼志又钓到了几只魷鱼和几条小石斑鱼,收穫的喜悦让她们忘记了寒冷。
相比之下,顾新羽的钓竿却始终静悄悄的。
“你的鱼饵是不是被偷偷吃掉了?”黄礼志关心地问。
顾新羽检查了一下钓线:“还在,可能运气不太好吧。”
就在船长准备提议更换钓点时,顾新羽那根沉寂许久的钓竿猛地向下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线轮飞速转动,卸力发出刺耳的声响。
“来了!”顾新羽立刻抓住钓竿,身体因那突如其来的凶猛拉力而微微后仰,脚底在甲板上踩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