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盘里躺著一堆顏色深浅不一,形態诡异的玩意儿。
大部分都膨胀得超出预期,边缘有些地方也烤得焦黑。
其中几块被薛仑娥试图做成类似小熊的形状,但最终成果看起来更像是长方形的阔剑地雷,就差写个此面向敌,不然估计能直接使用了。
裴真率用隔热手套拿起一块,掂量了一下,表情复杂:“哇,这个,当凶器的话应该很有杀伤力。”
薛仑娥自己也拿起一块,看著那惨状,噗嗤笑了,笑著笑著又跺脚:“阿!怎么做成这样了。”
她看著手里这块饼乾,悄悄地把几块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的挑出来,用乾净的食品袋小心装好,先放到了一边。
裴真率看著她这一连串动作,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但没有点破,只是拿起一块地雷饼乾,勇敢地咬了一口,隨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呀!仑娥!边上都糊了,这里面怎么好像没熟透?”
薛仑娥也有些慌了,“真的假的。”连忙从裴真率手里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
一股浓烈的焦苦味混杂著生麵粉的涩感立刻在口腔里炸开,她“呸”地一声就把饼乾渣吐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怎么会这么难吃!”
她不死心,连忙拿出之前精心挑选,看起来品相最好的那几块,挨个尝了尝。
结果无一例外,不是焦苦就是夹生的味道,整个人瞬间焉了,脸上掛满了绝望。
“啊,完全失败,bae啊,我们重新做一次好不好!”薛仑娥可怜巴巴哀求的看向裴真率。
“就一次!我保证这次按照食谱严格执行!”生怕裴真率不答应还补了一句。
最终裴真率看著她那副又丧气又倔的样子,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般地擼起袖子,“行吧行吧,最后再试一次!这次再不成,我们就不要再踏入厨房了!”
两人再次投入到与烘焙的战爭中。
这一次,薛仑娥几乎是把手机里捧在了眼前,对照著食谱,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称量时恨不得用上放大镜。
裴真率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奋力搅拌著麵糊,確保没有任何乾粉颗粒。
虽然过程中依旧免不了手忙脚乱,厨房变得更加狼藉,但比起上一次,总算多了点条理。
当第二批饼乾出炉时,卖相依旧有些隨心所欲,大小不一,形状抽象,但至少顏色均匀了许多,没有再出现触目惊心的焦黑色。
两人对视一眼,带著忐忑的心情,各自拿起一块,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咬了下去。
入口是正常的黄油香气,口感虽然因为造型厚度不均而有些地方偏硬,有些地方偏酥,但至少是能吃的!
甜度也恰到好处,没有了那可怕的生麵粉味和焦糊味。
“成功了!”薛仑娥睁开眼睛,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裴真率也长长舒了口气,嚼著嘴里虽然卖相不佳但味道尚可的饼乾,点了点头:“嗯,这次总算能吃了。”
她看著薛仑娥那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摇了摇头,“真是。”
薛仑娥小心翼翼地將第二批成功的饼乾挑选出来,虽说外形依旧算不上美观,但起码能入口了。
她將它们仔细地装进乾净的袋子里,这一次,心里总算踏实了许多。
窗外,秋日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麵粉袋还敞著口,操作台上散落著糖粒和黏糊糊的油渍,打蛋器歪在洗了一半的碗槽里。
薛仑娥和裴真率背靠著流理台,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手里捏著几块挑剩下的饼乾。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麵粉,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