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宋军迅速有序撤离。
扛著缴获旗帜,抬著阵亡同袍遗体,队伍虽倦,却士气高昂、军容严整。
无人慌乱,无人回望近在咫尺的坚城。
岳云和杨再兴並肩而行。
岳云道:“今日之失,云铭记。他日攻城,必为先锋雪耻!”
杨再兴冷笑:“届时,杨某铁枪定先捅穿金兀朮帅旗!”
显然,两人又较上劲了。
与此同时,临安皇宫。
午后阳光透过窗,在金砖地面投下光影。
刘禪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將漕运改革的奏章丟到一旁。
那些文字数字看得他头晕,比当年在成都听相父讲《出师表》还费神。
“唉,还是成都安逸————”
他小声嘀咕,目光落在殿內《八阵图》摹本上。
这是他凭记忆让人画的,虽不及相父所布玄奥,却也有几分气象。
看著纵横线条,他忽然想起相父曾言,阵法推演可用於沙盘,能磨练心志、辨忠奸、
明局势。
只是沙盘推演太繁复,需大量人力物力。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中泛起涟漪,何不以此做一个小游戏,打发无聊?
晚年“乐不思蜀”的时候,他就经常製作小游戏,对此几乎手到擒来。
“来人,取些厚实绢帛或上好宣纸,再备笔墨顏料和竹片。”
刘禪坐直身子,来了精神。
他模糊记得相父提过一种简便推演方式,用符牌代替兵马,只是未深究。
小宫女冬月应声而去,很快捧来所需之物。
蓝珪也好奇地看著官家。
刘禪先拿竹片刻画,觉不够直观,又用剪刀將绢帛、宣纸裁成方片,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画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稚拙,但轮廓清晰。
最先画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身影,戴高帽、持羽扇的文士,旁书诸葛武侯。
接著是红脸长髯的关將军。
豹头环眼的张將军。
白马银枪的赵將军。
老当益壮的黄老將军————
刘禪又画骑著卢马、姿態仁厚的人物,犹豫后写上刘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