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压?你以为李思远把方案报给我,是来征求我意见的吗?他这是在通知我!”
“我今天要是把方案压下来,明天这份文件就能原封不动地摆到燕京李高山的办公桌上!到时候,就是我陈杰在阻碍改革,在充当利益集团的保护伞!”
金小峰瞬间明白了,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这根本就是一个阳谋!一个让你明知道是火坑,还不得不往下跳的阳谋!
陈杰再次拿起那份文件,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愤怒,因为自己被一个年轻人逼到了墙角;他憋屈,因为自己堂堂一个书记,竟然对一个下属城市的动作束手无策;但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份方案,虽然激进,虽然疯狂,但却首指问题的核心。
如果真的能推行下去,或许真的能为南粤,乃至为整个华夏,趟出一条全新的路。
“书记,那您的意思是……”金小峰试探着问。
陈杰沉默了良久,最终,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把球……踢到燕京去。”他吐出几个字。
“这份方案,我们省委担不起这个责任,也做不了这个主。立即起草一份报告,将鹏城的这份文件原封不动地附上去,以省委的名义,上报燕京,请求李高山主任对鹏城的土地改革试点工作,给予政策指导和支持。”
陈杰的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想明白了,既然自己拦不住,那就干脆把事情闹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燕京那帮神仙去吵。
中央的部委,哪个不比他南粤的利益集团更复杂?他就不信,在层层的博弈和扯皮中,这个“疯狂”的方案,还能完整地活下来。
“我明白了,书记。”金小笑峰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办。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杰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李思远,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剑,到底有多锋利。是能斩开这片混沌,还是……会折在更硬的石头上。”
第二天一早,南粤省委常委、秘书长金小峰就亲自带着那份来自鹏城的“烫手山芋”以及省委连夜草拟的报告,登上了飞往燕京的早班机。
与此同时,陈杰则召集了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鹏城的土地改革方案。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