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市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黄可良一夜未眠。
李海城的案子,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李海城那个保险柜里,到底藏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李思远那把快刀,下一个,会砍向谁。
他有一种预感,李思远的目标,绝不仅仅是一个海关关长那么简单。
这场“利剑行动”,最终的剑锋,很可能会指向他自己。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李思远推门而入。
看到李思远,黄可良的眼皮猛地一跳,但脸上,还是立刻堆起了笑容。
“思远书记,这么早。昨晚辛苦了,案子有进展了吗?”他主动起身,热情地招呼着。
“进展很大。”李思远没有跟他客套,首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将手里那个牛皮纸袋,放在了桌子上。
“黄书记,在向您汇报案情之前,我想请您先看一样东西。”
黄可良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打开了文件袋。
当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看到那份熟悉的转账记录,那份前海的地契,特别是,那张写着他亲笔批示的便签时……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他以为早己被销毁的、最核心的罪证,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李思远的面前。
“这……这是……”他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书记,需要我给您解释一下吗?”李思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份转账记录显示,三年前,西海集团,向您妹妹黄瑞丽在港岛的公司,转了五千万港币。”
“这份成交确认书显示,几乎在同一时间,西海集团,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二十亿,拿下了前海的一块黄金地皮。”
“而这张便签,是吴天海写给您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事成之后,感谢支持,并希望您‘关照’他妹妹的公司。”
“最关键的,是您在上面的批示和签名。”
李思远每说一句,黄可良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在了椅子上,冷汗,湿透了他的衬衫。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这些铁证面前,任何的狡辩和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些……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拿到的?”黄可良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李海城的保险柜。”
“李海城……”黄可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怨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竟然会栽在李海城这个他一首看不起的,只配给他当狗的奴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