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杀!”
这西个字,像西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胡广平的神经上。
他浑身剧烈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在审讯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经济问题,贪腐问题,数额再大,顶多是无期。只要不死,总还有希望。
可是,谋杀,还是谋杀中央派来的纪委干部!
这是什么罪?
这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死的这个人,还是李高山的儿子!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胡广平的声音嘶哑,像破锣一样,充满了绝望的尖叫,“我没有想杀他!我只是……只是想给他个教训!是张旭恩那个蠢货!是他自作主张!对!是他!还有郭强!是他们干的!”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义气,什么攻守同盟,只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李书庭和陆小凤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想起来推卸责任了?”
陆小凤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晚了!胡广平,你以为,没有你的默许,张旭恩他敢动一个市委副书记、省纪委副书记?郭强那伙亡命之徒,敢对ZY的干部下手?”
“我……我真的……”胡广平语无伦次,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蓄意谋杀”这西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书庭看火候己经到了,是时候抛出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了。
他没有再理会胡广平的辩解,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外面。
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胡广平听。
“小凤同志,你说,这件案子,要是捅到ZY去,最后会怎么定性?”
“这还用说?”
陆小凤心领神会,配合着说道,“官商勾结,黑恶横行,走私国资,甚至还敢谋杀官方人员。这己经不是简单的腐败案了,这是地方黑恶势力公然宣战!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坏!”
“是啊。”
李书庭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你说,为了平息雷霆之怒,为了给李主任一个交代,最后,会不会需要一两个,甚至更多的人,用命来填?”
“很有可能。”
陆小凤的回答斩钉截铁,“主犯,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