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双极为漂亮,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珍藏、呵护的手,此刻却因过于用力而泛着白。
她紧抿着唇,脸色越来越难看。
崔贺亭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底沉了沉,“冷吗?”
沈念珠摇摇头,声音里透着股不易察觉的是沙哑:“不冷。”
崔贺亭睨她一眼,凸-起的腕骨微动,撤离了方向盘,轻点几下,关上了窗户。失了凉风席卷漫溢,车厢里的空气温度蓦然升高了些。
长臂一伸,男人将沈念珠紧扣着的手牵过来,手指弯曲,强势地钻进了她的指缝,插满。
“你……”沈念珠惊讶,眼睛睁得很圆,像是受惊的小鹿,更像是不小心被踩到了尾巴的喵喵叫,连受惊都是软绵绵的。
她看过去,男人脊背笔直,目光专注灼灼地注视着前方的路段,表情认真,一派正人君子的绅士模样。
单手驾驶,车子行驶得稳稳当当,大掌落在方向盘上,凸显他的手格外得大。
掌心干燥红润,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宛如一件艺术品。
他仍目不斜视,好似完全没察觉到沈念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瞧着他这副模样,沈念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一个词:“性感。”
要是她现在把男人单手掌车的视频发到网上去,应该很快就能冲上热搜榜。
她喉中忽然有些干,吞咽了下,眼睫低垂着,手指挣了挣,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
于是蹙眉道:“单手开车,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呢。”
崔贺亭睨她一眼,没说对于他这样的专业级别赛车手来说,在这条僻静的空无一车的大马路上单手开车,只是小case。
他从善如流点头,很好说话地松开了她的手,道:“既然如此,那你别掐自己的衣服和手了。”
还不等沈念珠做出回应,崔贺亭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随即松开,按她所言,稳妥地用两只手开车。
他随意说:“要掐,掐我。”
崔贺亭常年运动,大-腿肉紧实有力,肌理分明,柔嫩掌心贴上去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西装裤下偾张的肌肉,而后则是足以冲上脑门的热量。
沈念珠急忙把手收回来,狠狠挖了他一眼,淡淡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沉默再次蔓延,却不再是最初的僵硬,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车在公寓楼下停下,崔贺亭熄了火,没了发动机的嗡鸣声,车厢里的寂静被放大,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沈念珠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上车。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崔贺亭侧身看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而磁性,在密闭的空间里流淌着,像是一串大提琴的音符在跳跃。
“上去吧,好好休息。”
“嗯。”沈念珠应了一声,伸手正要去开车门,抬眸见男人仍老神在在地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都还牢牢扣着,疑惑,“你不下车?”
崔贺亭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伸手,粗糙的指腹轻柔地磨蹭过她的脸颊,缓缓勾唇,“念念,天黑了,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微凉的皮肤,从眼角滑过下颌线,力道克制,直到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目光从始至终紧锁着她,黑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仿佛可以一点即燃。鼻梁高挺,唇线因紧绷而显得愈发清晰,锋利的喉骨强烈存在感地凸-起,隐忍地上下起伏。
“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一向没什么自制力。”
沈念珠哽了一下,对他那种不管黑的白的,通通说成是黄的的本领叹为观止。
她无奈补充:“你想多了。”
“我只是……”
话到嘴边,沈念珠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她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轻轻拉起崔贺亭停留在她脸颊旁的手,将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凑到鼻子下。
鼻尖轻轻蹭过男人的掌心,细细地嗅着。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了微微抿起的唇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车内没有开灯,仅有一点路灯余光,不至于让整片空间陷入彻头彻尾的黑暗。
昏暗的环境下,她的肤色被衬得愈发白皙透亮,好似一尊应该被珍藏保护起来的古代玉瓷,透着易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