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徐朗或其他觊觎者,那么告诉你——**
**真正的算法核心推导,我早已销毁。你们永远得不到。**
**而伤害我儿子的人,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时间会证明,正义只是迟到了,不会缺席。”**
信纸边缘有淡淡的泪渍。
江砚辞把信纸贴在额头,闭上眼睛。
苏晚晚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像安抚受伤的动物。
客户经理识趣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许久,江砚辞放下信纸,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甚至比来时更坚定。
“够了。”他说,“这些证据够了。”
“你要怎么做?”苏晚晚问。
“先回国。”江砚辞把所有东西收好,“把这些交给陈曜和周予琛。律师、工程师、黑客,加上这些实物证据——足够启动正式的法律程序了。”
“但徐朗不会坐以待毙。”苏晚晚提醒,“还有陆文渊,如果他真的牵涉其中……”
“那就一起对付。”江砚辞站起来,身姿笔直,像重新回到赛道的车手,“三年前我选择沉默,是因为母亲病重,我不想让她再担心。现在她给了我力量,我没有理由再后退。”
他看着苏晚晚,眼神柔软下来。
“但你……可以不用卷进来。这是江家的恩怨,你没必要——”
“我早就卷进来了。”苏晚晚打断他,也站起来,与他平视,“从我在车库认出你的那一刻起,从我知道你母亲和我母亲说过类似的话起,从你教我如何在失控时呼吸起——”
她停顿,深吸一口气。
“江砚辞,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我选择的战场。”
江砚辞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属于舞者登上舞台时的光芒——决绝、专注、义无反顾。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会很危险。”他低声说。
“我知道。”她微笑,“但跳黑天鹅的人,本来就是在刀刃上跳舞。”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触碰蝴蝶的翅膀。
然后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暂,但带着滚烫的温度。
苏晚晚闭上眼睛。额头上那个触感像烙印,刻进皮肤,刻进记忆。
“回国后,”江砚辞退开半步,但手还停留在她肩头,“先解决地皮的事。然后,我们一个一个来。”
“好。”苏晚晚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但笑容明亮,“我们一起。”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但苏晚晚的手一直握着江砚辞的手,十指紧扣。
窗外,苏黎世的黄昏美得像一幅油画。夕阳给古老建筑镀上金色,电车叮当驶过石板路,鸽子在教堂钟楼下盘旋。
这个城市见证了一场母亲的守护,也见证了一个儿子重新站起的决心。
而苏晚晚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芭蕾舞者,也不再只是苏家的女儿。
她是这场战争里,江砚辞的战友。
也是他黑暗岁月里,终于等到的那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