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那时候起,刘仁宗明里暗里就开始针对袁紫珏了。
“那次幸亏有你在,否则就我这点儿瓶底子的量,一准得被他们灌翻。”赵芹一提这事儿呕心“我有时候真闹不明白,他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怎么偏偏做出来的事儿不像个人。”
“这有什么闹不明白的,男人本色嘛。”
“等着看吧,我有预感,刘仁宗迟早得在这个事情上栽跟头。”
莫名其妙的,就在赵芹说完这句话后——
童琬那张红透了的脸突然在袁紫珏的脑中闪了一下。
赵芹喝了口水,看着袁紫珏忽然又想到什么——
“哎——”临着五分钟到点儿下班的时候,张培突然拍了拍手,通知道——
“刘主任今天请客吃饭,不加班的都得去昂,就在咱们医院对面新开的那家淮扬菜馆,王凯准备一下?”
“我是想准备的,可我今天值夜。”
“那葛薇薇?”“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童琬严肃冷漠,语气没有丝毫温度,系主任当即表情错愕,那样子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从那之后她再没有见过宋伯庸。
“我妈打电话说了,今天必须回家吃饭,不然就跟我没完~”
“嗨哟~孝顺孩子,那必须回家吃饭!”
张培眼一撇,落到童琬身上——“小童~我可知道你不值班,作为咱们科室的新人,你得去昂!”
“我手里的东西还弄完呢,可能去不了。”
童琬说的是实话,虽然能准点下班,但她还是想要多留一下,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不太想去吃这个饭。
刘仁宗和袁紫珏不对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住院部,刘思思天天跟自己提这事儿,张口闭口都是明哲保身隔岸观火。
这个时候刘仁宗请吃饭,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敏感。
但对童琬来说,她觉得自己可能够不到敏感的程度,毕竟三年之后,谁知道自己会去哪儿?而且就照袁紫珏不看好自己的这个态度来说,能不能待到期满都不一定。
可就算这样,童琬也必须承认,无论自己再怎么拿手指头戳袁紫珏的名字,再怎么讨厌她的阴晴不定,心中的天平依然无可避免地朝她倾倒。
原因很简单,童琬真正厌恶的是刘仁宗这种明明因为害怕担责而把病患往外推,嘴上却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钻营小人。
“张哥,我真去不了,一堆东西弄不完,明天我还得继续头疼。”
“不去是吧?也行,你自己跟刘主任说去。”
张培一句话把童琬堵死。
她一个低位者,有什么资格跟高位者提拒绝,童琬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个规矩。
“去吧去吧,咱俩一起,刚好做个伴~”刘思思挽住童琬的胳膊。
“哎~这就对了嘛~小童啊,这点你可得跟人家思思好好学学!”
吃饭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她背着身子躺下,脸几乎和墙快要贴在一起,那种压抑的气氛,叫人喘不过气,本就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更小。
商楠挠了挠眉心,若有所思片刻——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直觉跟专业素质告诉我,最起码那姑娘心里还有你,至少在乎你。”
话落,袁紫珏睁开眼睛,米白色的墙纸映入眼帘——
分手后,袁紫珏陷入一个怪圈里,越不想想她,就越想她,好在那时候训练紧张,不是这个考核就是那个测试,她每天不要命似的把自己练到半死,晚上一沾枕头就着,分毫私人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完全可以说是密集繁重的专业训练,拯救了她。
只是被性子被这么一磨,少了开朗,多了沉稳,跟高中比变化是挺大。
她沉默着,沉默地回想从前过往——
自己性子急,又爱玩,别人一拱立马就要往上冲,那是个大晴天,自己又和人比滑板,好长好长的台阶,自己也慌,都做好要摔的准备了,童琬突然出现,叫住了自己——
“你上次问的题,拿过来我给你讲。”
“现在吗?”一觉醒来,童琬还有些晕乎乎的,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愣了一下,直到记忆回笼,她才知道自己这是在酒店,她过来是准备给袁紫珏一个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