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侧脸,沐若汐的眼睛登时瞪得大大的。
袁紫珏本来是可以第二天再回来,但临时接到电话,老太太不停地哭,还好有女儿在旁边,这才把情况说明白,袁紫珏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拿到自己电话的,但冲着老太太话都说不利索的哭噎声,也知道这中间肯定有一番说不出的辛酸艰难。
于是才有了昨天大半夜紧急办住院的事情,也幸好是办了,老爷子前脚刚进来,后脚就心衰等袁紫珏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进了重症监护。
袁紫珏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现在,期间别说饭,水她都没喝一口,脸色怎么可能会好,没倒下都算不错了。
“要不要我给你拿瓶葡萄糖?”
“哪那么娇气。”
“累了就歇会儿。”
“嗯。”
童琬就这么站着,看着袁紫珏疲惫又有些狼狈的一面,突然之间好像领会了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但凡袁紫珏不接那个电话,又或者接了那个电话,但不做这个手术,她都不至于会累成这样。
这人到底看什么呢?
真这么喜欢盯人?
袁紫珏虽然疲惫过头了,但神经敏感度还是在的,她扭过头,眼底有些不耐烦。
童琬慌乱了,慌的是她该怎么跟袁紫珏解释自己确实只是路过,而不是像现在呈现的这样——偷窥被抓包。
乱的是两条慢慢向后退的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移动,像一颗会移动的‘树’,还冷不丁的微鞠一躬,说了句“袁主任好”
嘶
袁紫珏有点燥了。
这是个什么鬼姿势??她鞠哪门子躬啊?!!
怎么会?!
不可能!!!
沐若汐猛地坐直身体,点开大图,死死地盯着那张完美的侧颜。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无数个“不可能”在沐若汐的心中翻涌,可面前那张熟悉无比的侧脸却在推翻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可……
这怎么可能呢?!
童琬被袁紫珏的话吓到,神经拉紧。
“我我想问问您,那天您说我是‘教科书式的交班’,是什么意思?”
“夸你呢。”
“袁医生,我是很认真的问您。”
袁紫珏的手指顿了下,烦躁来的古里古怪,突然间失去耐心。
“你知道什么叫做常识吗?”
“社会对同一事物普遍存在的日常共识。”
“不对,应该是你十八岁以前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那叫做常识。”袁紫珏又问:“你知道人为什么要上大学吗?”
“为什么?”
“为了打破这种常识。”
“但很可惜,你从来没打破过。”
袁紫珏把着方向盘,弯转的漫不经心,就像她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也是漫不经心,却能轻而易举把你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