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出乎童琬预料,表情怔了下。
白黎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跟童琬道个歉——
“抱歉啊,我不知道她跟袁紫珏认识,不然那次我就不让你去了。”
童琬见白黎误会了,立马摇头“这有什么的,你也说了华清就这么大,就算那次没遇上,以后迟早也会遇上的,而且她又是罗院长的女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到医院来,再说就算遇上也没什么,又不是上学的时候,那些事儿早过去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
童琬随手翻了几页笔记,情绪淡淡的——
“商楠也是飞行员吗?”
“她不是,她是队里的心理医生。”白黎对童琬的发问没多想,低头抠着手里的笔帽“但是,她跟袁紫珏应该关系不错,上厕所的时候,袁紫珏还在外头儿等她呢。”
童琬啪地阖上笔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清冷的眉眼中一闪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抬起头,慢慢悠悠地说——
“应该的,她们好像是恋人。”
袁紫珏听言,牢牢记下。
潘雁云也开始说起了童琬喜欢的东西。
直到把自家表妹喜欢的东西说完,她才觉得口干舌燥的。
“你记住了吗?”潘雁云问道。
“我记住了。”袁紫珏记得很认真,也很感激潘雁云,“雁云姐,多谢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你能对琬琬上心一点就好了。”
袁紫珏不置可否。
不用潘雁云说,她也会对童琬上心的,毕竟那是自己的女朋友,她不上心,难道还让别的野花野草上心吗?
第72章第72章
“好香啊……”
伏案中的童琬嗅闻到了什么香味,鼻尖轻轻耸动着。
然后,她循着这个香味出门了。
一打开门,香味更浓郁了。
隐约的,她嗅闻到了牛肉的气味。
咦?
难道是袁紫珏这家伙又做牛肉了吗?
抱着这个想法,童琬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间。
刚到客厅,她就看到袁紫珏在厨房里忙碌着。
袁紫珏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看了过来,黝黑的眼眸露出一抹笑意。
“琬琬,你出来了?”
童琬心中默念着。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地面湿漉漉的,电线杆上停落着几只麻雀,厚重的云层在临近日中的时候才被拨开,太阳稍一探头,两栋高楼间便架起了一座彩虹桥。
打车过来的时候,的哥一直在车上抱怨:“今年这雨下的有够离谱儿,一连几场不见停的。”
童琬倒觉得没所谓,她不是本地人,家在北方一座三线小城,一年到头都下不了两场雨,记得刚考来京北那年,头回见这么大雨,兴奋的专门撑伞在雨中观摩了好久。
出租车停在巷子口,童琬付完钱,道过一声谢后,便拎着自己那两只又大又笨的行李箱,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地拉了进去。
城西老片区,路面凹凸不平,头顶的黑色电线错综复杂的交织着,不远处的水泥电线杆上贴满了各种重金求子、人流堕胎小广告,狭小的巷道再多一个人都挤不进来,之所以选在这儿,无非冲着一个价格便宜。
老童家就她这一个独生女,双职工的家庭,就供这一个女儿,即便不是多丰厚的家底,但家境并不差,临着快毕业的时候,童明忠一口气给她打了三万块,还问她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再给她打,怕她心理负担重,专门又补了一句——家里不差钱,该花就花。
可这说到底也不是差不差钱的事儿,主要是二十六岁的年纪,还得靠爸妈供养,这三万块钱躺在银行卡里烫手的要命。
果然——要想学医先得啃老,童琬现在总算是对这句话有了切身体会。
出了这条道儿,路就宽敞了,没走几步,两扇生锈的大铁门步入眼帘——荣华里小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