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以葭脑海里反复闪现过的那些超认知画面,远比这些文字更加吓人。以至于再看这些带有恐怖谷效应的文字,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如果不是谢以葭对陆凛有所了解,早就被吓坏。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如果得不到明确答案,会一直执着追问,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机。
从陆凛的短信也足以说明,他其实根本不会安慰人!他只会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以前谢以葭只觉得他这个人有点木讷,反应不快,偶尔思维还非常跳脱。现在想来,他根本就不是用人类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非人性的思维,让两人的感情一直以来平顺无波。相处那么长时间,他们从未吵过架,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说一些软和的情话,更别提学着哄人、熨帖人心。他一向是行动力大于言语的人,做得多、说得少。
索性,谢以葭给陆凛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隔几分钟,下意识地点进他的头像。
一分钟前,陆凛还在给她发信息:
[葭葭,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神经病啊!
谢以葭忍不住给他回:[别发了!]
下一秒,陆凛回复:[好。]
陆凛就像个只懂恪守指令的机器人,谢以葭让他别再发消息,他就不会再多发一个字。
终于,思绪得到短暂的清净。
可即便如此,谢以葭还是辗转难眠。
凌晨三点,谢以葭口干舌燥,准备下楼接杯水喝,没成想却见江洛正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那么一长条的人,几乎把整张沙发位占满。
“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谢以葭问。
江洛闻言抬头,“我没事干啊,又不用上班,守在这定时给小猫喂奶呢。倒是你,失眠了是吧?”
谢以葭“嗯”了一声,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倒水喝。
江洛幸灾乐祸:“从小到大,你这个人一有点事就失眠,我猜你今晚肯定睡不着。”
谢以葭喝完水出来走到客厅,没好气地踢了一下江洛的脚。江洛立马挪开脚,给谢以葭挪出位置坐。
谢以葭在沙发上坐下来,俯身看着猫窝里的五只小猫,发现它们好像变大了不少。
江洛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照顾着的,我隔两个小时就得喂一次!你以为是闹着玩啊!”
“真厉害,那我给你颁发一个好人奖吧。”
“去去去,你拿我当小学生耍啊。”
江洛这个奶猫爸爸尽心尽责,现在已经掌握了照顾小猫的精髓。五只猫,他几乎一整天都得守着,哪儿都去不了。这件事倒是不难操作,就是废人了一点。
但是看着小猫肉眼可见地长大,愈发活泼,他心里又无比满足。
谢以葭有时也格外佩服江洛的韧劲与耐心,他从小就是这样,如果执着做什么事情,一定会拼尽尽力做到最好。还记得小时候她和江洛都很喜欢小动物,两人就约着一起去公园喂流浪猫,江洛只要有空就会去公园投喂流浪猫,风雨无阻。她却因为懒,经常失约。
“你的小奶猫推销出去了几只?”谢以葭问。
一说起这个江洛就兴奋:“你还别说,找我认领的人还不少呢!我打算仔细挑选一下,看看他们够不够格。”
“你倒还挑上了?”
“当然。有些人一时兴起,现在说是想养,但没过两天就失去耐心弃养了,那到时候小猫怎么办?是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谢以葭点点头:“也有道理。”
“你真不要啊?”江洛又对谢以葭推销,“呐,就这只最肥的小白猫,我预留给你。”
谢以葭的食指指腹在小猫头上轻轻抚摸,莫名想起了陆凛那条长尾的触感。那么长、那么粗壮、那么灵活的尾巴,他居然真真实实有一条。
回想起那条长尾缠绕在她身上的感觉,竟然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和陆凛相拥时,她偶尔会察觉到那股似有若无的缠绕感,并不反感。只是那时她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他抱得太紧。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他那条长尾悄悄环住了她!
所以,陆凛在她不知不觉中,究竟试探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