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向您学习呗。”
没有人比江洛更清楚,父亲从一名普通警员一步步走到一级警监的位置,背后是数不清的九死一生。
而他现在的这份工作,纵然凶险,可自小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中耳濡目染,早已认定,这便是自己身为国人,理应扛起的分内之责。
与陈凯一同归来的同伴们,瞧着父子俩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当即打趣调侃,笑声阵阵。
陈凯听着起哄声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爽朗,时不时侧头看向身侧的江洛。
不知何时,那个毛躁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稳重。
陈凯望着儿子挺拔的身影,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慰。
上车后,陈凯询问江洛:“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我一个月也见不上她几次面。”江洛大马金刀地坐在车上看向父亲,“您应该就更不用说了。”
“我上次见她是六月份,她看起来瘦了很多。”
“她挺忙的。”江洛叹气,“你们夫妻俩也是不容易,一年都见不上几回面。”
因江凡之的工作性质特殊,一年到头,她能踏进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作为丈夫的陈凯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打心底里体谅妻子的身不由己。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望着空荡荡的家,忍不住轻叹一声。若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夫妻,是不是就能温馨相伴?
每当这个时候,陈凯也会向往谢家那两口子的生活。
因为父母工作性质特殊,江洛的童年有很长一段时光,都是托付给谢家夫妇帮忙照看的。谢景山是个极有文化教养的人,他的妻子周青寒亦是如此。腹有诗书的两个人,教出来的女儿谢以葭,同样也是出类拔萃。
作为邻居的谢景山十分体谅陈凯夫妻俩的身不由己,从没有过半句推辞,反而总是主动揽下照顾江洛的担子。
年少时,陈凯常叮嘱江洛,要帮谢叔叔好好照顾谢以葭,把她当成亲生妹妹一样对待。他们陈家一直欠谢家人情,这辈子算是还不光了。
江洛懂事,也把爸爸的叮嘱记在了心上,对谢以葭一直有着亲妹妹般的情感。
“你这次休假时间有三个月?”陈凯问。
江洛点头:“我向上打了报告说不需要休息,但被驳回了。”
陈凯难得有些不认同:“怎么能不休息呢?就算是机器人,也要停下来充充电。”
“这一停下来,突然有些无所事事了。几年没在,发现大家的社交圈都不一样,话题也不一样了。”江洛说着想起了谢以葭,“还有葭葭那臭丫头,小时候多疼她,现在也对我生疏了,连结婚也没跟我说。”
“葭葭从小就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她结婚这事呢,也确实是突然了点。当时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外地,也没能抽出空来参加她的婚礼,略有些遗憾。”陈凯对小辈的个人问题点到为止,问江洛,“对了,既然你这次休息那么久,那你的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陈凯偶尔会遇见谢以葭和她的丈夫一起有说有笑、甜甜蜜蜜的样子。这时候不由会想起自己的儿子。
江洛比谢以葭还年长一岁,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可因为工作的原因至今还是单身一人。
小时候,两家人倒是打趣说让江洛和谢以葭定个娃娃亲。偏偏江洛这孩子性子轴得很,梗着脖子反问:“哥哥怎么能娶妹妹呢?”
虽然陈凯很喜欢谢以葭这个孩子,但本就是句逗乐的玩笑话,大伙儿哈哈一笑,谁也没当真。
“爸,你不是吧?一见面就催婚?”江洛啧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古板呢?这都什么年代了?就非得结婚?而且,就我这工作性质,还是不耽误别人了。”
“我倒不是催婚的意思,只是觉得,咱们这家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陈凯心里泛起酸涩。想当初,是他推荐自己的儿子参加特殊部门工作。那份工作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江洛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最爱的亲人,他怎么舍得让儿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江洛大咧咧地搭住父亲的肩膀,“接下去我每天都在家陪着您,行吗?”
“去去去,谁要你陪!”
江洛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手表递给父亲:“这给您,戴在身上吧。”
“什么东西?”陈凯接过,仔细打量起来。从外表看,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智能手表。
“探测仪。”江洛介绍,“您这次在首都开会,应该也得到了相关信息并接到相关任务了吧。”
陈凯点点头,不该说的对儿子也不多说。
江洛:“这手表是研究院新研究的,目前还没有投放市场,算是实验产品。正好,你的工作难免有接触到那些东西,也当是做一份数据了。”
“怎么做数据?”陈凯好奇。
“您只要戴在身上就行,不用充电,它会自己吸收周边的磁场能量,会自己上传数据。如果探测到地外文明,它会第一时间在你皮肤上持续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