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伊见谢以葭在病房,跟着道:“葭葭来了呀,吃午饭没有?没吃的话在这里凑合吃一顿,我再去打点饭菜来。”
谢以葭说:“不用不用,陆凛这会儿还在门诊那边做检查,我要去陪他。”
周青伊:“啊?陆凛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做检查?”
“他昨晚突然高烧,不过现在没事了。我想着今天来医院看看璇璇了,就顺路带他来做个检查。”
“这样啊。说起来,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好好感谢陆凛,多亏了他冷静稳重。”
虽然谢以葭结婚那会儿,亲戚们都嫌弃陆凛出身不好,条件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青伊就对陆凛的印象还不错,后来又总听自家姐姐念叨这个女婿体贴顾家。再加上这次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觉得,陆凛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周青伊还记得,跨年夜那天晚上接到陆凛的电话时,他语气沉着冷静。夫妻二人闻讯匆匆赶到医院之后,饶是她的丈夫都紧张得双腿发软,可陆凛有条不紊处理着一切,让她很是赞赏。
再次提起跨年夜那晚的骇人事情,谢以葭也是心有余悸。可转念想到陆凛,心里又是暖暖的。
在病房里聊了一会儿后,谢以葭就准备起身道别离开了。
“璇璇,好好养伤,不要再说傻话了,知道吗?”谢以葭掐了掐方晓璇的脸颊,对这个妹妹也是又爱又恨。
“知道啦!姐!你快去陪姐夫吧!”方晓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概,只需要将伤口养好,大概明后天就能出院。
然而,此时此刻的陆凛正隐在医院的一处无人角落。他身体里的变异因子正在疯狂涌动,几乎要将他吞噬。肉眼可见的,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膨胀,骨骼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连带着后腰处悄然蔓延出一片片犹如蛇皮一样的鳞片。
与此同时,他的体温在急剧升高,热浪翻涌着席卷四肢百骸。
这种濒临失控的状况,让他感到陌生,所以刚才他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支走谢以葭,才来到这里,放任身体里的异动尽情释放,免得吓到她。
好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失控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陆凛再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时,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抹异样的光亮。
有位医护人员正巧见陆凛从里面出来,严厉道:“这里闲杂人等不能进入,你不知道吗?”
陆凛停下脚步与其对视一眼,那人便如同被操控了一般,机械地转过身离开。
*
假期只剩下最后一天,谢以葭实在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好在,想到再坚持十几天后就是寒假,就又有了一些盼头。
这一大早,谢以葭早早起床,打算陪陆凛再去一趟医院抽血。昨天他的检查基本都做完了,就剩这最后一项。因抽血要求空腹,他昨天早上吃了早饭,只能把这项检查挪到今天。
不过,陆凛丝毫没有急着动身去医院的意思,反倒慢条斯理地先去收拾脏衣服去洗。
自打两人结婚,家里的家务便几乎被陆凛一手包揽。
谢以葭还记得,两人婚后第一天,她死活找不到自己前一天晚上换下来的内裤。一转头,发现那条蕾丝内裤被洗后晾晒在了阳台上。当时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刚结婚那会儿,总觉得有点不太熟悉。
起初谢以葭还会假意和陆凛抢着做家务,毕竟她在家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可日子一长,在陆凛面前,她哪里还剩什么不好意思。现在,谢以葭洗完澡换下的内裤,一般都是陆凛顺手给洗了。
春夏季的衣服,陆凛习惯手洗。冬天的衣服如果不是特别厚重,他也会撸起袖子来洗。为此,谢以葭和他起过很多次争执,强调手洗不一定有机洗干净,还累人。
陆凛却说,他喜欢给她洗衣服。
其实,谢以葭也提出过给家里请个钟点工,这样他们都会轻松。
可在陆凛看来,这本来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妻子离开了自幼长大的温暖家庭,坚定不移地和他一起生活,而他呢?除了掏心掏肺的廉价爱意之外,什么都不能给她。如果还让她再受到一点委屈,那他应该被千刀万剐、被一寸寸撕碎。
能亲手给妻子洗衣服,是作为丈夫最大的荣幸。
只有那些摆不正自身位置的男人,才会舍得让妻子为生活操劳受累。
妻子,从来都是用来疼、用来惜、用来爱、用来捧在掌心当成珍宝。
那些自私、吝啬、薄情寡义的男人,根本不配当丈夫。
等陆凛把衣服洗了又晾晒起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谢以葭看了眼时间,担心他早上不吃早饭会肠胃不适,拉着他出门:“快去医院抽血,不能磨磨蹭蹭了。”
陆凛却说:“家里的地还没拖。”
“放着,回来再拖。”
“碗还没洗。”
“回来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