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算是他生病了吧。至于发热的源头,他并不知道。
没人知道,陆凛的体温一直比普通人类低两度,不是仔细去测量的话并不会被谢以葭发现。
距离他上一次发热,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陆凛依旧记得十分清楚,当时的自己身体里像是有个暴戾的困兽在疯狂撕扯,叫嚣着要冲破躯壳的束缚。那股肆无忌惮的毁坏欲,也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发热时的记忆是一片模糊的血色,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直到意识一点点回笼,他发现遍地都是动物的尸体,鲜血淋漓地铺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发烧的?该不会是……”
救命。
其实傍晚那会儿,谢以葭就察觉到陆凛身体有着反常的灼热。可她当时沉溺在那片滚烫里,觉得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带着极致的畅快。怎么也想不到,那是他真的在发烧。
五分钟后,谢以葭拿着水银温度计仔细看了两遍,一脸认真又严肃地说:“38。5摄氏度。”
这已经到了高烧的温度,需要送医。但首先得先降温,不然再烧下去,不仅他自己疼得受不住,身体也会彻底垮掉。
眼下,外婆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药物。谢以葭决定先去隔壁讨退烧药一颗应急,再火速带陆凛回市区医院。
“你等一下,我去隔壁一趟。”谢以葭久病成医,这个时候倒是表现得十分冷静,她刚转身要走,手腕却被陆凛抓住。
人类的药物对陆凛并不是没有作用,但他并不想服用。
他的身体有很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这点发热。
陆凛双手圈住谢以葭的腰,滚烫的额头抵在她柔软的怀里,声线里带着浓浓的依赖:“葭葭帮我降温。”
“是啊,我就是要帮你降温,所以我要去给你找退烧药。”
“不用退烧药。”
“你烧糊涂啦?不用退烧药用什么呢?”
“用葭葭的身体来帮我退热。”
说话间,陆凛握着谢以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双手柔软又带着丝丝凉意,完全可以让他身体里的燥热慢慢消散,直至正常。可与此同时,某种更深的、带着情。欲的痒,却在悄然滋生。
谢以葭的手指被陆凛攥着,一点点往下移动,先是划过发烫的脖颈、灼人的锁骨,再是饱满的胸骨。当她的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再经过胸腔的位置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悸动,又快又重的心跳频率。
“乖啊,你别闹了。”谢以葭有点无奈,她怀疑这人是在诱惑自己。
这可是发烧,不是调。情的时候好吗?
可陆凛握着她的手还在往下移动,经过轮廓分明的腹肌,再经过人鱼线,最后停留在最灼热的部分。
那里似乎是一切的热源。
陆凛的脸埋在谢以葭身上,吐息滚烫:“葭葭,只有葭葭能帮我退热。”——
作者有话说:陆凛:是的,我发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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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陆凛发烧,却不肯吃药,反倒要谢以葭给他降温。
然而,谢以葭真的纵容没有让他吃药,自己帮他降温。
这荒唐又缱绻的时刻,不是他被烧糊涂了,就是她一时之间被色。欲熏了心。
因为发烧温度不高,前期确实可以用物理降温的方式。
正所谓久病成医,谢以葭很清楚该如何为陆凛物理降温。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谢以葭还是请了一旁的陆屿帮忙,让他去邻居那看看有没有退烧药。万一陆凛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靠物理降温,就必须服用退烧药了。
陆屿对此倒是非常积极:“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
陆屿笑嘻嘻说:“陆凛小时候就最怕吃药和打针了,我现在就想看他吃药。”
“是吗?”
“是呢,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别提有多让人头疼了,脾气又差,还不爱理人,对他好也不领情,跟个小白眼狼似的。”
谢以葭现在过于专注在陆凛身上,并没有意识到陆屿的这句话里有很明显的bug。
生老病死,是所有生命的宿命。只是有的生灵活得太久,久到被遗忘了会生病的凡俗属性;而有的生灵又活得太短,短到连一个地球自转的周期都撑不过,便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