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祂没有上过学,这是可以说的吗?
“你现在应该还没有工作吧?以后打算从事什么行业呢?”
陆屿反问:“人一定要工作吗?为什么要工作?”
“这是个好问题。”谢以葭口吻里不自觉透出几分教师特有的严谨,“在我看来,工作的意义有两层:一是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二是作为实现自我价值的载体。”
陆屿了然:“那我不需要,我没有生存不下去的烦恼,也不需要借此实现自我价值。我才不会去工作。”
谢以葭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去反驳陆屿的话。
她很清楚,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各有各的活法。对有些人而言,生命的意义也并不是工作。
有的人就是有一辈子躺平的资本。
陆屿突然问谢以葭:“你对我很好奇吗?”
谢以葭坦然:“是啊。”
“你对我那么好奇,是喜欢上我了吗?”陆屿关于人类情感的认知里,异性之间产生这样强烈的探究欲,归根到底,无非就只有喜欢这一种指向性答案。
“啊?”谢以葭一噎,这都哪跟哪儿?
陆屿很得意:“很正常,毕竟我是那么的完美,喜欢我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谢以葭:“……”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错觉?
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陆屿的肩膀上。
陆凛突然出现在祂的身后,冷不丁的就想弄死祂,他那五根手指几乎把PRO-28的肩膀抠出一个窟窿。
只不过,PRO-28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倒是在意陆凛的手指:“那么用力,你不疼吗?”
陆凛和PRO-28不同,他的基因序列虽然复杂到近乎无序,却拥有着比普通人类更加敏锐的感知系统。还在幼年期时,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针扎,都能在他身上引发近乎应激性的剧烈反应。
“另外,你的体温好像不太正常。”
PRO-28蹙了蹙眉,几乎是本能地担心起来。祂下意识地反握住陆凛的手腕,企图用指尖上的探测器感受他皮肤上的温度。
要知道,幼年期的陆凛第一次发烧,就杀死了实验室里几乎所有的研究人员。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意识屠杀。彼时的陆凛正经历着身体的分裂与蜕变,汹涌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失控的意识在一瞬间粉碎了所有试图靠近他的研究员。
而他本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小一只恐惧地蜷缩在角落,周身萦绕着无形的能量屏障,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唯有PRO-28,在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夜后,被陆凛标记为安全。
PRO-28用自己略显僵硬的怀抱拥住小小的陆凛,拙劣地哄着他。
而现在——
“别碰我!”
陆凛并不在意PRO-28在说什么,一把甩开了祂的手。
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立即消失在他眼前。
PRO-28撇撇嘴,心说,幼年期你还缠着我要抱抱呢。
哎,真是男大不中留——
作者有话说:再次感谢大家的留言,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感谢大家的投雷鞠躬鞠躬!
第18章
晚餐虽然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但谢以葭吃得异常满足。陆凛在一旁贴心地给她舀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时不时叮嘱她吃慢一点。他自己依旧吃得不多,一般都是习惯性地先给她挑菜。
能够有陆凛这样贴心妥帖的丈夫,也经常让谢以葭觉得自己幸运又幸福。
三年前那天晚上,谢以葭在机缘巧合下帮陆凛解围之后,不能否认自己对这个人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甚至于,竟然让她连续在几个夜晚里,清清楚楚地梦到了他。
梦里的场景模糊又真切,男人就那样静静站在她面前,声音低哑好听:“葭葭,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那梦境真实得不像话,仿佛不是虚幻的臆想。他的眉眼、身形、气息,都是那么真实的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