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这一句话,像抓住一根值钱的金链子。
“那就打官司吧,”苏漾合上笔录,“这个我们警察也调解不了。”
“警察同志,他们这是欺负我们小老百姓啊,我们哪会打什么官司啊,我们又没钱!”
“人家说了没破坏你姑娘家身子,你这么闹是想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吗,”苏漾皱着眉,“你想过你女儿的感受没有?”
全场几乎没人站在他们那边。
陶父看情况不妙,拉了拉陶母,陶母转头朝蹲在角落的女儿发泄:
“都怪你!做什么手术!以后怎么嫁人!”
“我难受……一直出血……”陶最泣不成声,浑身发抖。
“别人怎么不出血,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脏事了!”
“我没有……”陶最情绪几乎崩溃。
这一幕令所有人窒息。
宋言终于明白陶最那天为什么这么犹豫和纠结了,像这种母父,怕是女儿疼死了,他们也会为了所谓的“清白”不同意她手术。
太荒谬了。
“别骂了,”陪在陶最身边的一名警察起身瞪他们,“就你们对自己孩子最不上心!”
“走,跟我们回去!”陶母去拉陶最。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会儿我们送她回去吧,你们可不要动手啊,”另一名警察拦住她。
陶母还不死心,被陶父拽了一把。
他恶狠狠扫视了一圈值班室,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拉着陶母摔门而去。
“他们是不是录像了?”行政老师立刻追了出去。
徐行舟走到陶最面前,缓缓蹲了下去,“小姑娘,你怎么样了,现在还在出血吗?”
陶最摇摇头,“谢谢徐主任,做完手术就好了,对不起……”
“没事了就好,以后注意一下生活习惯,不要熬夜,少吃一点外卖,并不是只有性生活才会导致息肉。”
“嗯。”陶最低下头,几乎不敢看她。
……
“苏警官,麻烦你走这一趟,”年亦奇把苏漾送到住院部门口。
“小事。”苏漾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把帽子摘了平放在手心,“我一听报案地点,就在想会不会跟你有关系。”
“是我老师的病人家属。”年亦奇解释,语气平稳。
“是那位‘老师’?”苏漾深深看着她。
“嗯。”年亦奇避开了她的视线。
苏漾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压低,“那你更要小心,家属手里还有录像,如果随便剪辑的话。。。。。。”
“我知道。”
年亦奇刚送走警察,转身就见宋言站在那儿愣愣看着她。
“小孩?”
“哦,”宋言眨了一下眼,“年亦奇,你认识警察头头啊。”
“嗯,朋友,”年亦奇简单解释。
她怎么这么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