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艾青禾点点头,听进来的护长道:“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送了点慰问品的,有糖果饼干和砂糖橘,在休息室,想吃的自己去拿。”
说完拉了一下艾青禾的胳膊,“小师妹,来,帮我个忙。”
“怎么啦?”艾青禾顺着她的力气跟她走,被她拉到仓库门口。
护长一边掏钥匙,一边解释道:“过年了,要换盆栽了嘛,你帮我端一盆去医生办公室。”
艾青禾哦哦两声:“那旧的呢,不要啦?”
护长没有立刻回答,像在考虑,艾青禾看她推开门,见仓库地上放着两盆富贵竹和一盆翡翠万年青。
“拿一盆富贵竹去医生办公室。”护长道,但是要先往植物上挂一个小小的福字中国结。
艾青禾接过挂上过年装饰的富贵竹盆栽,听护长继续道:“旧的就先让它在那儿吧,过了年再来处理。”
她应了声好,端着盆栽回到办公室。
桌上中间原有一盆鸭脚木,说是去年过年换的,长得郁郁葱葱,绿得非常好看,难怪刚才她问怎么处理旧的,护长会犹豫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先留着。
艾青禾将它往对面挪了挪,空出一点位置来,将富贵竹安排过去,放下后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还可以,这才收手坐下。
办公室的门上贴了新的福字,旁边有同学在讨论支付app一年一度的集五福活动,她想到护士站刚挂上的小灯笼,觉得年味瞬间就起来了。
到了下午,办公室里愈发安静,不是大家不说话,是不剩几个人了。
李医生在玩手机,突然抬头左右看看,对艾青禾和师兄道:“你俩先回去呗,明天再过来,我们值班。”
时间不过下午三点半,这个点下班跟休半天假没区别,艾青禾和师兄一听,立马就撤了。
“好的好的,我们明天见。”最后一个字音节还没落地,人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了。
这时候的电梯里除了她自己,一个其他人都没有,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一楼,艾青禾脚步轻快地向东门诊那边走。
找到医生办公室,没见到孟彦卿,倒是见到了林医生,对方告诉她孟彦卿跟着出车去了。
这就是急诊,管你过不过年,反正有的是事。
艾青禾自己坐公交回了学校,顺便去对面城中村的菜市场买了条黑鱼,让鱼摊老板帮忙片成鱼片,准备用来做酸菜鱼。
路过卖鸡肉的档口,她看了一眼,想到冰箱里还有两只黎老师给的土鸡,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倒退回来,问老板:“鸡腿能帮我脱一下骨吗?”
“可以啊,你要几个?”老板拿起剔骨刀。
“三、四,四个吧。”艾青禾看了一下摊上的鸡腿大小。
她打算用鸡腿做个蒜香鸡腿肉,只要用蚝油生抽腌制一下,放进锅里炒,出锅前补上多多的蒜蓉,味道就很好了,毕竟鸡腿肉本来就嫩滑,蒜本来就香。
两个人两个菜已经够了,她不用再纠结买什么菜了,随便买了把菜心就离开了菜市场。
回去的路上买了咸奶油小泡芙和奶茶,饭菜出锅,恰好听见钥匙开门的声响。
紧接着是孟彦卿的声音:“苗苗。”
“回来啦?正好,洗手吃饭。”艾青禾往玄关的方向探了探头。
孟彦卿应了声,去厨房时路过艾青禾,停下来抱了抱她,说:“做饭辛苦了。”
“那是,可累了,一会儿你洗碗。”艾青禾应道,将两碗米饭放到桌上。
吃饭的时候她跟孟彦卿说:“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去急诊找你了,你没在。”
“老师跟我说了。”孟彦卿点点头,“那会儿我跟师兄出车去了。”
“出车去哪儿啊,什么毛病,心梗吗?”艾青禾接连问道。
“江德路那边一个叫翠微花园的小区,老人家高血压晕倒。”孟彦卿夹了块鸡腿肉,继续道,“到的时候家里还在吵架,听着是那家的儿子儿媳。”
“啊……大过年的吵架,是为了回谁家过年吗?”艾青禾问道,说下午还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自己和老公因为这事吵得想离婚的。
孟彦卿却摇摇头,“听着吵的内容应该是不正当男女关系方面的。”
男的抱怨妻子非要在这个时候挑事,把老母亲气病,女的大骂男的是贱人,要不是他在外面找小三,她能说什么?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他老娘大过年要住院都是他害的。
“吵着要离婚。”孟彦卿满脸无语,“被曾师兄骂了一顿,各打五十大板,都这个时候了不赶紧关心老人的情况还吵架,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特别是那个儿子,生叉烧都好过生他。”
“咦惹,居然是因为这事。”艾青禾嫌弃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