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之渝起床后,一个人在农家小别墅的一楼,开始“调制”溶解辐射的“药剂。”
他特意在自己捡来的那些东西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废土前装汽油柴油的二十升容量的油桶,这么多年,里边的汽油柴油早已挥发,一点味儿都没有了。
他先往里边灌了一瓶瓶水,直到几乎灌满,然后摸着鼻子,在自己挂墙上的杂物兜里翻翻。
这个,不行。
这个,也不行。
这个——
沈之渝望着那盒包装还挺完整的颜料,决定就是它了!
他打开包装虽然褪色,但依然精致的颜料盒,取出一管蓝色的,拧开盖子试着挤了挤。
谁知道因为过去太多年,管子里的大部分颜料都已经凝固硬化。
“……”沈之渝只能站起身,用菜刀将颜料管砍成两半。
果然,里边蓝色的颜料已经干掉固化,这绝对不能直接扔进去,要是在油桶里留下颜料块残渣,说不定就要露馅儿了。
他拿个碗过来,弄一些颜料在里边,倒水进去后,自己拿着筷子——戳戳戳,搅搅搅。
然后把蓝得非常纯正的水倒了一部分在油桶里,瞬间,原本清澈剔透的水立刻变成纯澈的幽幽的蓝色,一眼看去,就跟影视剧里什么丧尸疫苗那类的东西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了。
沈之渝满意地点点头,这下,谁能分清这到底是溶解辐射的“药剂”,还是颜料水~
他把剩下颜料,包括那个融化颜料的碗,筷子,全部打包塞进家园的背包里,特意用了一个格子来装它们。
以防放在外边,有被任何人找到的机会,然后仔细检查着自己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小心沾染了颜料。
突然,就在沈之渝料理好一切,把拧上盖子的油桶提到墙边放好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张峰的声音:“沈先生,您要的水管拿来了。”
“拿进来吧。”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门走出去。
很快,就看见张峰和三个护卫队的人抬着两捆钢管走进来。
沈之渝看了看,是村子里之前安装的水管,接口处因为时间,以及偶尔酸雨的侵蚀,已经有些生锈,但大部分是完好的。
他对张峰道:“放在墙角那边就可以了。”
“是。”张峰点头,指挥着那三人,和他一起将十几根钢管全部搬到墙根底下放好。
他们正准备要走的时候,沈之渝问张峰:“赫野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人在四周围的荒地上查看,我们去那边拧水管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张峰指着农家小院的右边。
这个村子沿河建立,村子前边曾经是水田,哪怕现在,也还能看到田与田之间的交界线,也就是田埂。
村子后边是山地。
实验土地的选址,无外乎就是这两处地方,只是现在需要考虑到田地的形状,看管,安保问题。
沈之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张峰道,“你回去的时候,顺道将今天是粮食交给你父亲,跟他说中午我的饭我在我这儿自己做,不劳烦他单独开火了,顺便跟基地里的人说一声,今天中午之前,在我出面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地。”
沈之渝从上路开始,吃的一直是自己种的粮食和自己带的水,算是另开一个小灶。
有接受不了那股入口的辐射气味的原因,以及不愿意吃进更多的辐射。
在有选择的条件下,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没苦硬吃,而且他吃的都是自己的粮食,没什么心理负担。
现在回到小院,他自己开火做饭更好,省得麻烦张军那边。
“是,沈先生。”张峰毫不犹豫地照做。
沈之渝将最近三天要掺到废土本土粮食的小麦交给张峰,亲眼目睹他们完全离开自己小院和附近之后,才找出自己的手套带上,扛着两根钢管,往后边的那两亩地和小水洼走去。
在想着要把水引到前边的时候,他想了想,才想到利用这些水管。
把这些水管一根接一根重新拧上,一头埋在小水洼那边,一头延伸到农家小院那边,要用水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从那儿接。
至于不用的时候水会不会浪费,沈之渝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决定尽量缩短钢管的距离,不用水的时候,抬高农家小院那头水管的高度,这样,水又会从管子倒流回小水洼。
唯一的问题就是,土地和小水洼跟他住的那户农家小楼之间,隔着好几栋楼房,要在那些墙上凿好几个洞,足够钢管穿过,还要有点活动范围才行。
这活儿不算小,要是穿越之前只在练舞时流汗的沈之渝,光是想想都觉得手痛,但对干了快一年农活儿的他而言,还是能够想一想的。
此刻他很庆幸,自己当初选定土地和小水洼地址的时候,选在了楼房后边,要是其他地方,工作量就得翻几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