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慕轻钧无力地道,“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藏着点么……”
好歹别让仙都的人看笑话。
听了慕轻钧的话,安乐宁委委屈屈地瞄了两眼洛平生。
慕轻钧说这话也太晚了一些。
早在瑶池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沧灵仙君和尊主面前把脸丢尽了。
被封印的魔宫盘亘在魔域中央,以城为宫,宫城朱门大开,万物静息,所有魔宫之内活着的生命在谢不辞离开魔域的那天就已随着封印沉睡下去,连半点鸟啼虫鸣也听不到,静得瘆人。
她们甫一靠近,便有无数血红咒印冲天而起,隐隐引起魔域业力暴动,惊动魔域四十八州。
温若无笑吟吟,“安尊主,魔域尊主令牌,可否拿出来让我们一观?”
“谢不辞应当是在里面封了三道杀气。”温若无微笑道,“先借一道,安尊主不介意吧?”
安乐宁被她这称呼叫出一身冷汗,忙摇了摇头,殷勤地将尊主令牌双手奉上,又不住腹议:我在意你就不会借了么?恐怕到时候借的就不只是这一道杀气,还有自己这一条不值钱的小命了。
呜呼哀哉!自己这美好的尊主日子还没享受多久就已经结束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想到经此一役后自己逃不掉要为魔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命运,真是不由得悲从中来。
这个魔域她就非待不可吗?
或许从当时她去瑶池开始、不,从她被鬼市硬塞了那份瑶池的消息开始,自己就被骗着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一切都朝着错误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好似看透了她脑子里正胡言乱语想些什么,温若无微微转过了脸,冲她莞尔一笑,“安尊主,当时你找我的人买消息,我还没问你呢。”
“瑶池可好玩么?”
安乐宁:“……”
安乐宁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这么说来,她的一切动向都在温若无的监管之内么?
这样一位吓人的少君,不久之前她竟还想着自己能够跟温若无争一争魔域尊主的位置……
现在看来,她滑跪得简直是太及时了。
“怎么不继续走了?”见她腿软,慕轻钧挑眉,“里面不是还有封印么?”
“不不不就到这里吧……”安乐宁苦苦哀求,“我就不进去了行不行?这尊主令牌给你们可以么?别拖着我去送死了,尊主的记忆不敢擅自窥伺……放过我吧,就算谢不辞死了她的禁制也很吓人啊!碰一下谁知道会不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她奋力挣扎求生,一位仙君一位少君却从她身边走过,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分来,全然无视了她的撒泼行径,径自向魔宫殿门内走去。
洛平生的幕篱在风中轻轻飘动,隐约可见素白笼罩其中,犹如静雪,令人心气安宁。
一番力气演给空气看的安乐宁静了静,而后眨眨眼。
这意思就是,她被放过了?
安乐宁松了口气,兴高采烈,没等她高兴两息,脚下一个趔趄。
回应她的是慕轻钧一脚结结实实将她踹进了魔宫结界。
这位红衣魔修学着盛姝尊主双手抱肘,垂下眼冷冷恫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烦死了,进去,不进去我们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立刻送你去见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