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不辞养出来的孩子么?
如出一辙举重若轻,也是如出一辙铁血暴力。
“温少君,我知晓了。”
游星楼的目光落在洛平生身上,随即收了回来,轻描淡写,“此事到此为止。”
洛平生定定盯着游星楼。
她眼眶湿红,眸光中嗔恨仅是不经意瞥见,就叫人心惊得厉害。
许是游星楼不忍她们被蒙在鼓中,弯起眉眼一笑,近乎叹息,“别露出这副神情啊洛仙君……你早该想到的不是么?”
“比起恨你,不辞这位魔域尊主才是个更好的靶子。”
“莫说与我们观星台勾结的诸位新代仙君,就是你身后这些中立或偏向你的仙君们,不也有一大半接受不了不辞成为同僚么?”
她的解释轻飘飘,并不在意众人想法,因此残酷莫名,却宛若一道惊雷,将她们惊醒。
柳知真见其中数位多年未曾踏足人世的仙君们流露无措神情,心道糟糕,站前一步,不卑不亢回应,“岁昀仙君,就是再挑拨离间也不该这样明显——”
不显仙君未尽的话语倏然停了。
洛平生伸出手,轻轻将柳知真拦住,往身后带了带。
她几乎含着血,眉目却平静,一字一句,“今日到此为止。”
今日到此为止。
她的身后还有一众为修补结界而力尽的惶惑仙君,她的肩上还有保护仙都同僚的责任,这些仙君与被溯洄阵法波及的忘川灵魄都正虚弱不堪,也并不明了究竟发生了怎样一桩可怖算计。
不能在此刻叫游岁昀鱼死网破,波及更多无辜存在。
这时候去挑衅游星楼,并不明智,也不应该。
然而。
然而。
游星楼毕竟是杀害她道侣的凶手,恨怨席卷,泪意倒灌窒息胸腔,几乎将她吞没在湿冷海水中,好似再也不能脱身。
情意与责任两厢拉扯,几乎将沧灵仙君撕碎。
游星楼划开空间,临走之前,好似想起什么,这位曾经的岁昀仙君侧过脸望着洛平生,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话语落在仙君们耳中,充斥浓郁恶意,残酷惊人。
“忘了回答这件事了啊……洛沧灵。”
“你既然诚心问我为什么,那么我怎么忍心不告诉你呢。”
“你问我为什么,想问为什么是不辞。洛沧灵,你应该自己也知晓吧?”
“是你的心太软,总想给旁人重新改过的机会,又想护着所有人,才会给筹谋者伤害你和不辞的机会,连累不辞殒命今日。”
“因此,不是我杀死了她。”
“是你的心软,将你的良人杀害了。”
游星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虚空中,笑声却空灵婉转,回荡不休,重重敲击在每一位与谢不辞亲近者的心上。
一切事毕,祸乱解除,仙君们纷纷上前,笨嘴拙舌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