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真显然没相信这番说辞,目光又落在了谢不辞身上,蹙起眉头,“谢尊主,你也没收到?”
谢尊主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看上去很是怅然,“你都这样称呼本尊了,还能指望本尊收到清净阁的消息么?”
柳知真一时不知她在发什么疯,刚想让她正常点说话,又听谢尊主哀怨道,“我不是已经同你说过了么?生生给我起了名号,你难道对我是你同僚这件事有什么意见,柳不显?”
柳知真的担忧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时候正在说正事呢,谢不辞能不能不要突如其来把话题拐一个大弯?
洛平生淡定给柳知真倒了一盏青梅酿,轻声细语,“阿辞,骤然换一种称呼,故人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知真只是尚未适应,且给一些时间罢。”
她眉目弯弯,瞧起来好似皎月桃花,在尘世盛放,便吸引旁人心甘情愿将她信任,心悦诚服。
谢尊主自也不例外,方才的咄咄逼人尽数收敛,柔软下去,将沧灵仙君应声,“好。”
不显仙君亦然一边下意识点着头同意沧灵仙君的话,一边端起杯盏理智回笼说那我这辈子都适应不了了。
思绪拉扯之间,她饮一口青梅酿,正待继续方才的话题,却听谢不辞诚恳要求,“那么不显仙君,从现在开始适应罢。清陵,请。”
想说正事一下又被拐跑话题的不显仙君:“……谢不辞你真的很讨厌。”
谢清陵于是叹了口气,而后托着脸冲洛平生笑盈盈,“算了,柳不显别扭不愿叫,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先去瞧瞧应游月?生生你不是一直将她挂心着么?刚巧借这机会去见上一面,也好放心。”
“等回来我们一并将剩下的青梅酿喝了,然后回明昼城让柳不显再请一桌,庆贺我们仙君之间坚不可摧的同僚情谊。”
洛平生明知她是在调侃柳知真,忍不住笑,点了点头。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显仙君大怒,“谢不辞,能不能别一见面就祸害我!”
清陵仙君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小孩子无理取闹般无奈,“这怎么又是祸害你了?明昼城一别以后,我们也有许久未见了吧?你却完全不想我与生生么?好无情。”
柳知真道,“我自然心中念想着沧灵仙君,但我为何要念想你啊?且明昼城分别至今不过两月,何来的许久未见?”
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不显仙君又看向洛平生,放软了口气,眨了眨眼,“游月仙君也接了这次任务么?可若是她接下了,沧灵仙君你又为何不知晓这次任务的清晰始末?”
洛平生的目光落在手边的青梅酿上,停留许久。无数斑驳陆离的时光从水色中轻轻荡漾开,或喜或悲,或同行或分离。
她的声音很安静,“我听闻知雪仍然留在忘川,我想要见一见她。”
“游月仙君……”柳知真从洛平生态度中终于明白了什么,气息微微一滞,神情落寞下去,“她也要转世去了么?”
同岁昀仙君一样、同青云仙君一样……从她们身边离开么。
在这低沉氛围之中,谢不辞挑了挑眉,“做什么苦着一张脸?转世轮回便不能再重新认识么?”
“终归是不一样的。”柳知真摇头,只心道谢不辞在魔域野蛮生长,对人世细腻真情不大敏感,因此颇为懵懂。
她不由对这传闻中向来冷血无情的谢大魔头心软些许,“若是以前生之事将转世后的她们打扰,无论是对前生还是对转世,都不公平。”
不显仙君情绪低落,却分毫没有将盛姝尊主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