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生生了,晚些时候她得问问生生养孩子的秘诀是什么。
被谢尊主惦念不已的洛仙君此刻已收拾完了场面,拢了拢面颊旁略有凌乱的发丝。
尸鬼们散落一地,沧灵仙君抬眸与蠃鱼对视,那白衣女子以鱼尾鳞片几乎剐尽的代价挣脱谢尊主礼尚往来困住她的阵法。
沧灵仙君道,“是你一直在纵容她们?”
“那位小国主可也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庄北游方才被尸鬼抓伤一道,幸而洛平生出手及时,才免去了她身首分离的惨剧。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这尸鬼下手狠辣,而数量绝非只有被洛平生收拾的这些。
没有人将洛仙君话语回答。衣尾被血色染红,蠃鱼因一身狼狈而怒不可遏,正要再次放声,却不等她对洛仙君出手,忽而踉跄一步。
雨城倏然震动起来。
蠃鱼面色一变,停滞在原地,久久僵住。
庄北游心中疑惑,只轻声问洛平生,“她……这是怎么了?”
洛平生摇了摇头。
这般异动,想来是雨城出了大事。
却见蠃鱼猛然扭头望向神宫中央所在,目露绝望哀戚。
“……国主。”
还是撑不住了么。
呢喃轻如飞雪,天空瞬息暗淡下去,雨色蒙蒙笼罩,幽蓝光亮顺着潮湿水汽弥漫开来。
蠃鱼跌跪在地,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失魂落魄,只痴痴地仰头望神宫中央。
已数百千年未曾现身的国主就在那里,一直,一直。
她曾与无数国主的臣民仰望国主、侍奉国主,在那璀璨辉煌的世代,神灵还未远去,她与她们围绕在国主身旁,欢喜歌吟,颂唱一年又一年水泽的新生与流动。天上的月亮存在了多久,她们的国主便守候了四海八荒广阔辽远的水泽多久。
后来倒映的水中月盈盈摇晃,水疫弥漫了水域,天上地下,业火焚烧不尽,血色与月色流散千里,她们颠沛流离,仓惶南渡,躲入国主为她们编织的幻梦之中。
皆成镜花泡影。
往昔的喜悦歌声缥缈远去,国主在神宫闭门不出,再无消息传出那道高大的殿门。
她再也没有见到她。
雨城被暴雨充斥,无数惊声此起彼伏,透过遥远距离也能传入耳中,像极了灭世的洪水横流。
在这暴雨冲刷之下,雨城中的建筑几乎全数开始坍塌,好似察觉到庇身之地无可挽回的倾颓,城池中无处不在的尸鬼也一并暴动,那些也曾唱响天籁的音腔在堕落成为尸鬼的过程中一并异化,变得尖啸刺耳,宛若众鬼齐哭,凄厉可怖。
洛平生忧虑地蹙起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