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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的服务生都知道顶套的客户非同寻常,没有要紧事不敢上去打扰。甚至连保洁人员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触到贵客的逆鳞。
房门一直紧锁着,只有偶尔会叫餐送进去,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黎初抱着一个松软的枕头,眼尾绯红得像维港的落日。
白皙的手臂像一截月光,纤细的无名指银光一闪,似有星河流淌——半年前定制好的婚戒。
当时的尺寸刚好,小朋友现在瘦了些,所以戴起来松了一点,但依然无比契合适配。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一只温热的掌心覆了上来,和他十字紧扣,一对银色婚戒是那么的契合。
邵霆越欣赏了片刻,戴上婚戒带来的愉悦感远远不够,更多是来源于他们这段时间昼夜不分的相处。
他比想象中要更容易消气,因为失而复得的小朋友是那么的美好,乖软。
“bb,你好得意。”(可爱)
黎初睁着湿润桃花眼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又垂下。想了想气不过,甩了他一巴掌。
男人手掌一把捉住他,温热的唇吻过他手心,低沉笑着提议:“bb,生气归生气,别把自己打疼了。”
……
程渡再次来到四季酒店。
他原本不该来的,作为这次洛杉矶之行的统筹负责人,他的工作早在晚宴结束那天就完成了。可邵先生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连行程安排都没个准话。他只好亲自跑一趟,问问接下来有什么需要。
电梯直达顶层,他站在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开门的是邵霆越。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长袖家居服,棉质的,柔软地贴在身上。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肌肉流畅的小臂。
头发没像前几天那样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而是松散地垂下来几缕,搭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
程渡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眉眼间的阴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像度过寒冬的野兽,醒来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
竟然和前几天见面时判若两人。
听说宴会那天邵先生还提前离场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邵先生。”程渡连忙收敛心神,“我来是想问问,您这边接下来有什么需要?行程是否需要调整?”
邵霆越靠在门框上,侧身让他进去:“进来吧。”
程渡踏进套房,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落地窗外的街景依然优美繁华。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他的视线越过沙发,落在那张半敞着门的卧室里。
室内很安静,大床松软的被褥里露出一截小腿,白皙、纤细。脚踝处还泛着淡淡的粉,脚趾微微蜷着,皮肤上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红痕。
程渡的脑子“嗡”地一下,他飞快地移开目光,莫名有些紧张。
在这个行业里混久了,接触过不少顶级有钱人。他们看起来衣着光鲜,背地里的为人却不一定如一。
他想起邵先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程渡垂下眼,低声道:“邵先生,如果您这边没别的需要,我就先……”
话音未落,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那堆被褥动了动。
然后,一个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一张红扑扑的脸露出来,像是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