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离开了宴会厅。
外面的夜色更深了,黎初被男人不算温柔地塞进劳斯莱斯的后座,然后坐进来,毫不留情地关上了车门。
砰一声——
坐在座椅上的黎初抖了抖,睫毛映着街灯的光芒,像洒上了一层星屑。
车子启动,窗外是洛杉矶繁华的夜景。灯火通明的摩天楼、川流不息的车河,和港岛完全不同的城市风光。
邵霆越靠在座椅上,窗外掠过的灯光偶尔照亮他的轮廓。
黎初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半年不见,二叔瘦了很多。
英挺凌厉的五官像刀刻出来的,下颌绷得死紧。眼底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像一触即发的熔岩。
虽然不影响他的好看,就是瞅着更不好相处了……不说话的时候气场也更骇人。
黎初心里愈发的不安,不辞而别,消失半年连一句话都没有留。
二叔一定很生气也很失望。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怒火。早知道刚刚多喝几杯酒,把自己灌醉算了。又或者……现在还能逃跑吗?
黎初脑子乱糟糟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车门把手,只是刚搭上去——
一道黑沉的目光就凌厉地扫过来。
“bb。”闭目养神的男人抬起眼皮,声音沙哑沉冷,带着让人遍体生寒的警告意味,“你可以试试。”
黎初的手僵在那里,老实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但总归不能现在就把他抓回港岛吧。
……
车子在比弗利山庄的四季酒店门口停下。
司机是个棕发灰眸的外国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两个人。
一个阴沉得吓人的东方男人,和一个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的漂亮少年。
一路上他都对后面的声响充耳不闻,尽职地开车。
现在到了地方,他只看了半秒就收回目光。
面无表情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地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多管闲事不是他的职业操守。
这是程渡安排的司机,很专业。
邵霆越先下车,然后回过身一把将黎初后座上抱了出来,少年不敢不搂着他。
他们走的是酒店VIP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顶层总套。
吧嗒一声,厚重的房门锁上。
七百二十度的落地窗景观很开阔,纯白色的纱帘没有拉,一眼就可以俯瞰整个比弗利山庄纸醉金迷的夜景。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邵霆越的气息,像一头巨兽终于叼着猎物回到自己的巢穴。
男人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了,松了领带,就这么沉着眉看了他一眼。
里面翻涌着惊心动魄的欲望。
黎初下意识想后退,脊背刚抵门板,就被人抱起扔在了床上。
顶奢酒店总套用的是几万美刀一张的定制大床,很大也很软,就像为豌豆公主量身定制的。
黎初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那道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了下来。
唇被猝不及防地堵住了,双手被一只大掌握住,那力道大得惊人,
他挣了一下,手腕就传来隐隐的疼。
“二叔……”
黎初忍不住叫他,男人不退反进,吻得更深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