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娆却没察觉那片刻的停顿,像是被这个说法说服了,眼底那缕不安终于缓缓化开,轻轻松了口气,连走路的步伐也轻盈了许多。
沈清月转过头,忽然有些担忧的问:“但是那个金遂,你还要去找他吗?我听说他在外面的名声可差的很呢,和他联婚实在是……说实话听说他拒绝你的时候,我还替你松了口气。”
林玖娆抿了下唇,眼睫垂落又轻轻扬起:“但是林家……很需要这桩婚事。”
“要不,我去跟我爸妈说说?看看能不能……”沈清月话未说完,便被林玖娆轻轻摇头打断了。
“不用。”林玖娆语气温和却坚定,“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更不能让你为难。”
沈家表面风光,内里却早已是一片冰冷的舞台。父母貌合神离的商业联婚只能保持表面和平,而私下却是各玩各的混乱局面。
沈清月的童年记忆里对父母的回忆也不过是打骂居多,所以对于一年里见面的次数都不过三两次的父母,沈清月一直是选择敬而远之的。
林玖娆当然不能自私的为难沈清月去找这样的父母寻求帮助。
而且,即便问了,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沈清月沉默片刻,也明白这条路走不通,只好轻叹一声:“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能帮你做什么?”
林玖娆思忖几秒,抬起眼:“听说后天有一场大型烟火晚宴……能帮我弄一张请柬吗?我想再找金遂谈一次。”
“烟火晚宴啊,行!”沈清月干脆地应下,一边走一边说,“这个简单,我回去就找人安排,包在我身上。”
林玖娆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谢谢你。”
沈清月仗着身高优势,手臂一伸就搭上林玖娆圆润的肩头,笑容爽朗:“跟我还客气什么!走,带你吃好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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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的火锅很快就上来了,沈清月毫不顾忌形象,夹起肉片便涮,吃得眉眼舒展:“今天可算让白夕颜吃瘪了,真痛快!”
林玖娆咬开一颗丸子,滚烫的汤汁溢出来,她轻轻“嘶”了一声,往后缩了缩,唇被热气熏得愈发嫣红。
沈清月没注意到林玖娆被烫到,仍沉浸在白天的胜利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你面前嘚瑟!不过……那个江少,倒和传闻不太一样。”她压低声音,“听说他是那种特别冷漠不近人情的人,今天居然没当场戳穿我。我当时差点就跪了自首,你知道吗?好险!”
林玖娆轻轻吹凉丸子,小口咬下,软糯的丸子在唇间消失。“嗯,我本来也想道歉的,没想到……”
“没想到他还配合演上了!”沈清月又捞起一片肥牛,笑道,“孺子可教嘛。”
将盘子里的最后剩下的一小块丸子送入口中,林玖娆抬眸轻声说:“他不是配合,而是看我们慌张,他觉得更有意思吧。”
沈清月停下筷子,挑眉:“有意思?我只听说他是个生人勿扰的高岭之花,还不知道他有这种恶趣味。”
林玖娆微微点头,认真道:“他小时候就不爱理人,还很恶劣……当面嫌弃我呢。”
沈清月噗嗤笑出声:“阿娆,你这脾气够软了,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说人‘坏话’。连白夕颜那种神经病,你都没说过一句不是。”她眨眨眼,“看来这位江少,还挺特别。”
林玖娆将一片裹满酱汁的肉送入口中,慢慢咽下,才轻声说:“他是真的坏。我没说坏话,是陈述事实。”
“连你都这么说,”沈清月笑着摇头,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片肉,“那这人,怕是真有点坏了。”
热气氤氲间,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