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立马如蒙大赦,悄悄地抹了把汗,恭敬地指引道:“这边请。”
[四井家有我想要的那个东西,得到它,并且提醒一下我们的老朋友,贪心不足蛇吞象,在生意场上可不能太过于贪心啊。]
“黑泽先生,我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四井家主苦笑,“要是董事会那帮家伙知道我偷偷做出这种决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瞒您说,其实上一次我跟贵公司的私下交易已经引起了他们的不满,本来。。。。。。”
琴酒从口袋里翻出烟盒,含住一根烟,四井家主便连忙拿起打火机,用手护着火苗,为他点起火。
琴酒瞥他一眼,颜色淡而薄的唇微张,吐出一口白烟。
四井家主表情越发苦涩,“真的没办法再低了,我们已经让利3。4%,再低下去,公司都发不出工资了。”
纯粹瞎扯。
一瓶罗库溴铵(一种松肌剂)的成本撑死不过1500日元,定价成本的四点五倍,又有组织这么个长期的“冤大头”,四井企业盈利可想而知,管理层指缝里漏点油都能撑死楼下看门的狗。
【失语症(debuff):00:02:00】
琴酒不言,心无旁骛地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漆黑的BerettaM92F,垂眸轻轻擦拭。
四井家主脸色变得僵硬,沉默半晌,能屈能伸地说:“但是贵公司是我们忠实的合作伙伴,我也很想为你们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样吧,我再自作主张一次,10%,原价6750日元,四舍五入我给你们6000,你看这个价格你满意吗?”
然而,眼前的银发青年仍然一言不发,细长的手指轻抚黑色器械的身体,白与黑的鲜明对比呈现出一种刺眼的冲击力。
琴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平静地打开保险。
“喀哒。”
四井家主立马快速说道:“其实我想了一下,15%、不、20%也未尝不可以!”
苍白皮肤上能看到清晰的血管,那拇指就像戏弄人一样。
“喀哒、喀哒。”
保险关上又打开,打开又关上。
不详的黑洞洞的枪口时不时扫过他的脑袋、心脏、肚子,四井家主笑容渐渐凝固,胃部逐渐灼烧起来。
他生怕那把枪一个不小心就走火,子弹瞬间就刺破他的脑袋,急切又惊慌地说:“40%!这下真的不能再低了,这样我们真的一点钱都赚不到了!”
琴酒终于像玩够了一样,随意地把枪放回口袋。
四井家主终于松了口气。
【失语症(debuff):00:00:31】
四井家主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这个组织之前大方得很,几乎不存在讨价还价这种事情。着实合作不顺利,他们派来的人也像随意走个过场一样,只要有所降价,他们就见好就收,大摇大摆地拿着合同书离开。
但这次的人。。。。。。
四井家主肉疼地给空掉的茶壶添水,试图掩盖自己脸上的难看神色。
这次的人,冷冰冰的,长着一副只有故事书上才有的银发绿眼的精灵模样,端的是一副不谙世事超然物外的大少爷气质,行事作风却比之前的所有人都要狠厉和贪心。
不满意就武力威胁,却什么也不说,只让人猜。
简直比跟厚生劳动省(日本负责医疗卫生等事务的省厅)的谈判还要棘手。
让利40%?这简直是当着他的面拔他的发财树!
【失语症(debuff):00:00:03】
四井家主笑容和蔼,“黑泽先生,喝茶。”
陶瓷杯里,绿色涟漪在晃动。
琴酒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把茶杯拨到一边。
那双狭长幽绿的眼睛像是被暴雨洗刷过的森林,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让人捉摸不清。抬起眼时,像盯紧了猎物的猫科动物,总让人产生竖瞳的错觉,后脑勺兀地发紧。
那是不满足的眼神,四井家主心中警铃大作,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