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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背上的血色之夜（第2页）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那个画面又回来了。

火光。龙鸣。奶奶挡在她身前的身影。还有那个偷跑出来、吹响笛子想要“帮忙”的自己。

成片的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黏腻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龙群疯狂的嘶鸣在她耳边炸开，像要把整个世界撕碎。然后——

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从莉娜身上炸开。那是某种古老的、与龙群共鸣的能力，但此刻因为恐惧而失控，变得尖锐、混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在发出刺耳的颤音。

龙群骚动起来。

它们听到了莉娜的尖叫。几只千年龙立刻从崖壁上俯冲而下，翅膀撕开云层，带起的狂风灌进你们的衣领。它们围拢过来，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龙背上的“异物”——巴基那颗飘在半空的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嘶鸣。

巴基的额头瞬间有冷汗滴落。

那颗飘在半空的脑袋默默飘回来，接上了脖子。他举起双手，朝围过来的龙群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喽……误会，都是误会……”

你已经在莉娜滑下去的那一瞬间扑了过去，一把扶住她下滑的身体。

“莉娜！莉娜！看着我！”

你的掌心迅速亮起翠绿色的光，温柔地裹住她颤抖的手指，像一层薄薄的、温暖的雾，把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指头一根一根轻轻地往外掰。

“冷静点，他的头还在。他是能力者，只是把身体分开了。你看——”

你朝巴基使了个眼色。

巴基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把一只手从身体上拆下来。那只手在空中转了两圈，还朝莉娜的方向招了招，然后才慢慢飞回原位，重新接上。

“你看，”你的声音很轻，“没事的，只是恶魔果实能力而已。”

莉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转过头，盯着巴基的脖子看了很久，脖子完好无损地连在脑袋和身体之间。然后她又低头看了几秒你掌心的绿光，紧绷的肩膀开始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手从脖子上放了下来，脖颈上还留着几道掐出来的红印。

“……对不起，”她此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我……又失控了。”

龙群感受到她的情绪平复，警惕的眼神渐渐缓和。它们彼此对望了几眼，最终慢慢退开，重新飞回崖壁。

莉娜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龙骨笛，指节泛白。

“我刚刚又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情，我……”

“不是你的错，”你从背后轻轻握住了她攥着笛子的那只手，“它们只是想保护你，你在向它们求救，不是吗？”

莉娜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那晚最后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回荡——火光，血，奶奶的背影。但你握着她的手像一根浮木，不至于让她沉溺在那片让她恐惧的血色之中。

巨龙继续向前飞去，穿过云层，飞向高耸的岩山。

过了一会儿，莉娜深吸一口气，从你的怀抱中直起身。

“……我没事了。”

她转过头看向你，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能听出她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继续走吧。圣地快到了。”

“嗯。”你点点头，松开了紧握的手。

“本大爷的脑袋有那么吓人吗……”

“闭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