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似乎还没睡醒,动作慢腾腾的。
他放下筷子擦了嘴,然后拿过桌子上用来切三明治的银制餐刀,盯了它一会儿。
正当魏从心还在思考他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黑发少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餐刀狠狠地插进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整只手,还有几滴溅在少年瓷白的脸上。
“卧槽?!”魏从心差点没直接吼出声。
“珠珠!”
静姨以众人完全看不清的速度起身,拿起旁边的毛巾捂住黎瞳一伤口,惊慌到声音都变得尖锐:“医生!去叫医生!”
“活的啊。”
兵荒马乱中,首位上黑发少年的眼神中犹带有一丝不解。
一阵混乱之后,黎瞳一被强行拉去包扎了,匆忙之中静姨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满脸迷茫的玩家们。
黎瞳一看着自己的手,一脸疑惑。
血液正常温热,能感到剧烈的疼痛,一刀下去触感也正常的肌肉和骨骼,这不就是活人么?
那为什么要说“找齐自己的尸体”?
复仇又是什么意思?
他回头遥遥望了眼还坐在餐桌上的几个玩家,眯起了眼。
这就是游戏世界么?
真有趣。
问题一出,即使是最沉稳的张邴脸色也变得一言难尽。
这不废话吗。
但谁敢在副本世界光明正大地说啊。
等到唐回来后,玩家们又立马凑上前去试图打听他俩之间对话。
唐一张口就是敷衍:“哎呀,小少爷是想偷偷问我小脑斧糖在哪买的啦,他很喜欢那个口味,可惜了,那可是特意定做的,根本买不到啦。”
魏从心嘴角抽了抽,尴尬地低下了头。
“可以的客人,只是——”长裙女人优雅自若,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一下。
“后果自负。”
几人笑容一顿,立马明白这是个雷区。
大概是是话说开了,静姨的语气也越发的冷淡:“还有,天黑之后请客人们回到各自的房间保持绝对安静,不要在屋内擅自活动,否则后果自负。”
“我们对客人们有着崇高的敬意,无论任何情况都不会在晚上十点之后天亮之前打扰客人,所以为了客人们的安全着想,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开门,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语速不急不缓,听着十分舒服,可这一连串的后果自负下来,还是让人的心中蒙上的一层阴影。
长裙女人的将黑发少年送到门口,神情隐隐有些担忧。
“珠珠。“她欲言又止。
“嗯?“黎瞳一回过头,“怎么了?“
一身打扮知性优雅的女人安静地看着他,或者是灯光太过暗淡,她的皮肤看上去格外的苍白,衬得嘴唇更加猩红。
“如果要是害怕就叫我的名字。“她轻声道,“我会赶过来的。“
黎瞳一一怔,旋即轻轻点头:“好的静姨,我记住了。”
长裙女人俯身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轻声道:“很多的事情我现在不能和你说,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珠珠,活下去。”
黑夜降临,燕山雀趴在床上,打开一直抱在怀里的书包,拿出了一本外观格外可爱的粉色日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便写用锋利峥嵘的字迹着这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