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源?
黎瞳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猩红的血肉与苍白的刺状叶片,扎根其上,难以隐藏。
自己看起来融合了捕蝇草,而刘朝是昙花这座迷宫里究竟有多少感染源?
黎瞳一收拢思绪,问贺言:“你们有看见梨顾北吗?”
“梨顾北?”
贺言哑声,目光瞥向倒地的伏尸。
“嗯?”黎瞳一一愣,“这个不是他,都第几个了,他总不可能”
总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被分成了好几段吧?
他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过于惊悚了,难以想象梨顾北那家伙抱着脑袋在路上狂奔的模样。
黎瞳一急忙丢弃这个诡异的思绪发散,摇摇脑袋舒出一口气,却又在一片寂静中,朦胧听见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激的他转身就是一拳,顺手一拉一拧!
白毛:“?!”
黎瞳一轻咦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啊。”
他说得诚恳,却惹得白毛又是一个白眼。
这么多年,自己就没见过谁用擒拿道歉的!
白毛咬牙切齿,“放,放开!”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坐起身。
“卧槽,还跑?!”他在地上摩挲着,最终将一截曼德拉草根抓在手心,狞笑道:“落到我手上了吧?”
曼德拉草根肉眼可见的一愣,而后十分谄媚的缠上梨顾北的手指,甚至躬身蹭了蹭。
黎瞳一头也不抬:“丢人。”
于是这株草就开始吱哇乱叫,破口大骂。
不过一秒,它就又被黎瞳一给拽了回去。
他微抬下颌,视线轻蔑地睨着这株草根,还是最不礼貌地用眼尾余光去瞟。
一旁,贺言也是撑着脑袋坐了起来。
身体还有着长久平躺的沉重和迟钝,他环视一圈,一种荒谬的猜想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你醒啦?”
黎瞳一半蹲着身子询问,斗篷垂了一地,隐隐能看见他融合异变的手臂和侧脸。
贺言闻声点头,张了张嘴,“我们,那个花园”
黎瞳一笑眯眯地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一副看好戏的坏样。
“行了,别逗他了,”梨顾北轻轻拨过黎瞳一,正色道:“你猜的没错,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踏入这座废弃花园。究其原因,多半是这个玩意的问题。”
“曼德拉草根,”贺言呢喃,他回想起刘朝先前对这个东西的解释,于是询问说,“致幻所以接下来是护身符,对吗?”
“嗯。”黎瞳一按住这个满地乱爬的东西,说:“否则我们根本进不去这座花园。”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只有一根,”梨顾北比划着,似乎在盘算着该怎么下刀,又说:“以及这个沙漏。”
“沙漏为什么碎了?”
白毛伸出手指,沿着边缘按了上去,发现豁口竟然重合得刚好。
他一脸难以置信,像被烫了似的收回手,迅速左右瞄了眼。
“你在看什么?”
黎瞳一幽幽询问,吓的白毛差点跳了起来。
见他惊魂未定地回头,捂着心口,欲言又止。
黎瞳一:“嗯?”
“这个沙漏。”白毛让开身子,说:“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