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前方倒了一片的人,紧张得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眼看着唐收起长鞭,他喉结滑动,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白毛:不开玩笑,这人能一鞭子抡死我。
收拾完残局后,唐才转过身,黎声问他:“我叫唐,该怎么称呼你?”
“陆,陆广川。”白毛盯着眼前这人,嗓音都在轻微颤抖。
闻言,唐微微笑道,“是个好名字。”
陆广川却又将自己抱紧了点,目光从这人的脸上一扫而过。
他的那双眼睛太有欺骗性了。
在专注注视着谁人时,里边的黎柔与包容几乎要将人溺毙。
陆广川看得鼻子一酸。
但他视线一飘,就又瞥见了前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耳边甚至还能听见他们的细微呻。吟。
陆广川突然就感觉鼻子不酸了,甚至还能在这座迷宫里跑半个来回。
好像也不能。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那儿已经肿成了馒头,稍微一碰就像针扎似的疼。
完蛋。
陆广川心想:难道自己真得爬着走?
他转头辨认来路,却见唐站在原地,口袋里的小玩偶还在嘤嘤叫唤,而他时不时地轻微颔首,神情也发生了细微的转变,直到最后略蹙眉头,变得有些凝重。
“嗯。知道了。”他安抚着,擦去了玩偶脸上的泪痕。
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陆广川,最终落在了他的脚踝上,问:“还能走吗?”
“好像不太能。”
陆广川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
闻言,唐走了过来,并指触上他颈侧的动脉:“等会儿就不疼了,你慢慢跟在后边,我先去找黎瞳一。”
陆广川惊讶点头,“啊,好,没问题。但是中心区域很危险,你小心一点。”
他非常规矩地挥了挥手。
唐颔首,转身望向旗子,一双美目微微阖起,指尖搭着一条极细的丝线,轻轻碰了碰。
目送着这人离开后,陆广川默默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还是肿得很高,不仅有擦青,还积起了淤血,黑红交杂中隐约混着青色,看起来就很吓人,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但他尝试着走了两步,发现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哎?!”
他高兴得原地蹦了蹦,有些嘚瑟地走到了那群倒下的人身边。
果然有铭牌。
自己刚才没听错。
他轻咳一声,解释说:“我就看看,不拿。你们不反抗我就当成同意了啊。”
已经被唐抽得完全说不出话的几人:“”
陆广川摸走铭牌,迅速扫过上头的信息——
他快速背下上边的两句话,同时将铭牌塞回给地上人的手心,甚至贴心地拍了拍,说:“谢了啊老哥,我先走了。”
语毕,陆广川便转身,辨认了一瞬来路,再次弯腰钻过茂盛的植被,准备原路返回。
但他隐隐听见身后嘀咕声,于是停下脚步,侧身听去。
“你他妈”
陆广川捂嘴,惊讶道:“你居然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