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留有痕迹的,也就只剩下了那具不成样子的尸体。
再往后,来时的道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交叠的草木堵住了所有岔路,唯独留下了一道张扬突兀的拱门。
见状,黎瞳一想起了贺言曾经的猜测——
这座迷宫是活的。
它如植物般在夜里生长变换,试图将所有的人牢牢困在迷宫之中。
可黎瞳一对此并无过多感受,他只是安静地从旁绕过,停留在拱门前。
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拱门分明就在眼前,自己却怎么也看不清其后的光景。
空间的割裂感太过严重,如同被打碎后再次重组。错乱的事物因此相聚,血肉连着瓷片,木头上长出玻璃,毫无逻辑、无法预测。
黎瞳一摇了摇头,在决定跨入拱门前,迅速瞄了一眼公频。
黎瞳一:“刷新?”
再往上滑过消息,他又看见了一条很是惹人注意的发言——
黎瞳一眼神一亮。
还活着!
他的目光从这条消息上挪开,转向一旁。
那是一串不知何时刷新的数据。
积分?
什么时候出现的?
算了,不管了。
他握紧背包的肩带,转身踏入拱门。
强烈的眩晕感几乎同时传来,黎瞳一首先感知到了四周的湿度变化。
浓重的水汽弥漫在呼吸间,身上衣物的颜色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加深。
富氧环境中,他深深地喘了口气,晃了晃脑袋以缓解晕眩。
那只不知死活的玩偶不知何时又爬了出来,此刻正规规矩矩地坐在黎瞳一肩上,很是克制地晃动着双腿。
黎瞳一弯着唇角,倒是没再问它怎么又出来了。
它有意遮挡着自己受损的半边身子,仿佛全然不懂,又似完全包容。
黎瞳一觉得这个蠢东西简直没救了,他两只手指将它夹起来扔进口袋,观察着这处巨大的洞穴。
是的,好巧不巧,他来到了常怀玉口中绝对不要进入的植物洞穴。
高度密集的植被、被地衣完全覆盖的地面,头顶水滴不断聚集,最终淅淅沥沥地落向地面。
这里几乎被黑暗完全包围,黎瞳一环视一圈,凭着直觉朝前走去。
脚步声难以避免,他有意保持着相同频率,以此来计算时间。
可随着不断前进,黎瞳一却逐渐察觉了些许异常。
这个洞穴里还有人。
他正在模仿自己的脚步频率以掩盖存在。
“有谁?”
黑暗里,忽然传来第三人的虚弱呼唤。
黎瞳一骤然停住脚步,果不其然,那人的脚步同样乱了一瞬。
他侧眼瞧过去,凝视半瞬。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