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霉斑护士的动作都定格在了一种狰狞的动作上,不是双手掐在罗月文影子的脖子上,就是维持着猛砸时小流影子的脑袋的动作。
两个新人玩家的影子被它们残忍地摆布着。
看着就渗人。
罗月文和时小流见状立刻爬上四楼,不敢让自己的影子再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原来他们是被这样影响的吗!
不等他们松口气,紧接着两滩霉斑有意识般地也跟着动了起来。
霉斑的移动就像是两个护士在追逐“病人”,它们从墙上窜到地板上,和浅色的墙壁不同,昏暗的楼道里,霉斑护士刚覆盖上深色的地板,存在感一下就不明显了。
看不清——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空空大师一个人站在最前面,他拿在手上的罗盘转动,伴随“咔咔”两声,原本小巧的罗盘触发某种机关展开成了接近半米的大小。
空空大师把罗盘放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伴随着又快又模糊的声音,不断吹起越来越大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压力,气氛最终凝成了最压抑的时刻。
空空大师的声音越发高亢,他带着奇怪口音的声音还是很模糊,但是因为声音变大了很多,唐终于听清楚了其中几个字眼的意思。
“阿德阿德,明智明理……阿德阿德,怨念不消……阿德阿德,糊涂糊涂……”
阿德?
两个霉斑护士被某种东西激怒,猛地从地板上“跳起”,聚拢的霉斑带起腐朽的味道,两个怪物上下同时攻击,封住了空空大师可以躲避的方向。
楼梯间里的地板、墙壁上也出现源源不断的霉斑,不断朝着两个护士的“身体”输送过去。
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攻击逼近空空大师,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空空大师脚下变大的罗盘“刺啦”一声,看不见的空气墙将两只怪物紧紧地束缚在了罗盘上方的空间,让它们的所有攻击都无法解除到任何人。
空空大师的声音低沉下来,越来越含糊的声音就像是一种锁链,两个霉斑护士不断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它们已经维持不住原本的轮廓,糅合成一团黑色的霉斑。
就在此时,在一旁看戏的唐突然发现,被他贴身放置的棺材钉哪怕被白布包裹着,他也隔着厚厚的布料察觉到了突然变得寒冷无比的触感。
异样的触感不断从棺材钉上散发出来,有规律的寒冷变化冻得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就像是某种意识不能直接提醒,只能附身在棺材钉身上,用一下下散发出来的阴冷寒意刺激着唐,频率越来越快地催促他快去完成某件事。
唐按住衣兜里微微跳动的白布条,瞬间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除了和空空大师有关的事情外,还能让他干什么?
唐:难道……斗法还有我的事情?谁,我吗?
总不可能是让他去救下这两个怪物吧。
其实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边不好说,毕竟系统没说,其他信息也没透露过和空空大师斗法的是谁。
但这并不妨碍他出来当理中客。
唐赌对了。
空空大师听完他的话后,显然是顾忌到了什么,望着小唐意味不明道:“你和你妈妈不愧是血脉相连的母子。”
空空大师的愤怒被自己压了下去。随着唐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开始传来“滋滋”的声响和凄戾惨叫。
模糊的尖叫声听起来就像是无数个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哭喊声的婴儿发出来的。
配合着被烧出的“滋滋”声简直毛骨悚然。
唐感受到自己手上的灵牌不再是怎么都捂不热的冰凉触感,反而异常发烫。
唐接触灵牌的皮肤部分都被烫红了,他却没有痛觉似的继续抱着灵牌冲向灵棚。
直到这个时候瞳机暂缓,他才敢回头去查看情况。
只见公寓楼和院子相连的出口处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隔绝,所有想要冲向唐的黑色肉团都贴到了透明屏障上,最前方的肉团都被挤扁了。
它们被看不见的火焰烧得直冒黑烟,楼道里明明堆积着不少纸箱之类的易燃物,却只有黑色肉团呈现出被点燃的姿态。
灼烧越来越剧烈,黑色肉团也逐渐显露出真正的轮廓。
从勉强成型的婴儿到四五岁的小孩体型都有。
它们不甘地怒吼着,却又痛苦地向后退去,不敢接触透明屏障。
狰狞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