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要打架。”
他说,“白浪费了体力。”
是这样吗?只是这样?
他看着黎瞳一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擦掉,整个过程宁和而安详,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要做的只有清理掉残留物。
唐潜意识里又浮现了那个疑问。
唐心里这样想,于是也问了出来,虚心请教的姿态很足,“直接说的话,你会同意吗?”
——谁问你你都会同意吗?
黎瞳一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不经同意就靠近他,何况靠近到了这种地步。
——重点不是靠近,而是“不经同意”。
严格来说,唐的行为是很犯忌讳的。
那就必须惩戒一下。
他说:“不……”
唐抬起手,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是刚才被黎瞳一拧断的地方。
下了死手,换作一般人的话这会儿已经投胎去了。
但死不死是一回事,会不会痛又是另一回事。
黎瞳一端详了他的目光顿了顿,把人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又把目光移开了。
咦……
算啦,他想,这次是自己先动的手嘛,而且之前也很听话。
于是宁和安静的目光重新被怜悯取代。
他收回了即将出口的审判。
“没有下次了。”
他说。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知道了吗?”
可对方却得寸进尺,“哪怕问了也不可以吗?”
狡猾的野兽试图用伤口博取同情和原谅,却忍不住贪欲,继续索求。
“你说要问你的。”
如果问了只会得到否定答案,那问题也不必存在。
黎瞳一懂这个道理。
他觉得有点好笑。
想用乖顺掩盖自己的暴戾?以为竖起尾巴就可以伪装乖狗狗?
但是乖狗狗只会被抓住耳朵揉脑袋。
黎瞳一弯起眼睛,睫毛在眼底盖出一片阴影,跟他说:“很乖的话就可以呀。”
……又来了。
那种感觉。
他被人“压”了下去,手按着他的肩膀,踩着他的背,把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