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后怕产生的心理剧震已经在感官上完全盖过了之前枪击造成的剧痛。
如果自己刚刚没有答应他,会不会也。。。。。。
李锐的双瞳颤抖着看向面无表情的新老板,刚刚那因为利益诱惑产生的浅薄忠诚已经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敬畏。
他没敢问出口那究竟是怎么办到的,李锐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以前一位前辈说过的一句话:
“难得糊涂。”
就当没看到吧。
他在心中暗想。
“带我去拿胳膊。”
新老板的命令还是那么简短,但李锐执行得一丝不苟。
走出陋巷,埃尔带着自己唯一的小弟沿着大路拐入了另一条巷子,完全无视了陋巷中尸体引发的尖叫。
“请问老大怎么称呼?”
走了十分钟,平时还算爱说话的李锐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于是没话找话地问道。
埃尔的脚步一顿,李锐感觉自己的心跳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嗯,你叫我老大就行,对外的称号,就叫【盗火者】好了。”
“盗火者?”
李锐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完全没有自己前老板“疤虎”听着有气势,反而平添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感觉。
但他完全不敢表露自己的想法,毕竟“疤虎”已经变成“死虎”了。
“那咱们的,额,这个帮会叫做?”
“你说咱们的社团啊,就叫‘灰烬’好了。”
这一次埃尔的脚步没停,随口说完便继续向前。
两人很快拿到了李锐那根被泡在营养液里面的手臂。
那手臂已经有些浮肿和泛白,但时不时的抽搐仍然彰显着它具有存活特性的本质。
带上独臂刀的臂,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巷子深处的房屋。
埃尔拉开电灯,李锐看到了一个有些简陋的手术室。
大部分的器械都已经被抢空,连一片手术刀片都没剩下,只有搬不走的手术台还在原地。
“躺上去。”
“好嘞老大。”
李锐听命躺在了手术台上,埃尔则是将十二根固定身体的皮带依次勒紧。
酸胀和麻木感让李锐有些不舒服,他发自内心地建议道:
“老大您放心,我很能忍痛,没必要勒这么紧。”
“有必要,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