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京兆尹上奏的摺子,他立马派人去查了国库帐目。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国库是空的!
不能说是完全空的,连年一千多万的税收,只剩下不到三百万两。
昭国每个月军费支出是一百二十万两。
官员每月俸禄支出是十万两。
各州县每月拢共救灾支出是十万两。
也就是说,国库里的钱支撑这三项最多只能撑三个月。
若三个月內不能扭转国库空虚局面,等待昭国的,便是內忧外患、大厦將倾的绝境!
萧令舟急召掌管国库支出的户部尚书问话。
才知这两年赵太后为满足自己私慾。
一直在找各种理由从国库里支取银子修建宫殿,扩建私苑。
更令人髮指的是,她为掩人耳目,还勾结户部官员篡改帐目。
將巨额开支巧立为“军需储备”“河工修缮”等名目,硬生生掏空了大半国库。
那些本应用於賑济灾民、充盈军餉的银两。
最终都成了她私苑里的奇花异石、歌舞宴乐的奢靡开销。
听完户部尚书的话,萧令舟气的让人將还未下葬的赵太后直接拉到城门口示眾平民怨。
至於赵家人,家產全部充国库,无论男女,悉数流放至北疆修城墙。
一同被抄家流放的,还有沈家。
除了隨明王谋反的主谋沈镜安被斩首。
沈家七岁以上男眷女眷判流放,七岁以下进教坊司为奴为婢。
闻消息的沈家府邸內,早乱成了一锅粥。
奴僕婢妇、小廝护院抢夺金银惊慌逃窜。
正院里,苏月织望著被抢走的首饰匣子,绝望的瘫坐在地,早没了以往的半点体面。
她曾期盼的富贵荣华,如今都成了梦幻泡影。
直到此刻,她才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可惜,一切都晚了。
就在她爬起来想保住自己唯一的一点首饰时,一道东张西望的青色身影闯入眼帘。
她丟开首饰匣子,拔下头上髮簪发狠地朝毫无防备的奚如霜刺去。
“贱人,都是你怂恿將军谋反,害我落到这个田地,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