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喉结微滚。
并不明显,闻隐作看不见。
她把注意力放到他脸上,终于下定决心般,“谢谢你。”
她说得又快又轻,听着就很敷衍。
但她唇角甜甜翘着,不再是以往虚情假意的模样。
沈岑洲想,他的妻子,过于了解他。
他眼睑耷着,轻扯唇角,“怎么谢?”
谢礼而已,难不倒闻隐。
但观他神色,恍若看出些微他意。
她犹疑看错,不着痕迹后撤一步。
不及深想,胳膊被拉住,下一息,跌入熟悉怀抱。
雪松香瞬间淹没她所有感官。
后背慢条斯理押上掌心,耳边呼吸轻薄,闻隐都能想到他垂着脑袋感知她温度的模样。
他嗓音很淡,“这么谢?”
动作并不出格,闻隐下意识抵挡的手慢慢松懈,鼻尖微皱,深觉——不算意外。
用车祸让他打消离婚的念头,她赌的是他的心思。
她清楚,沈岑洲也清楚。
如今礼节性的拥抱而已,他们更过分的都有过。
这算什么。
闻隐坦然接受,甚至大方地反拥住他。
感受到他一瞬息的僵硬。
稍纵即逝,闻隐心情如扳过一城般又好起来。
挑衅道:“沈总满意吗?”
声音闷在怀里,沈岑洲漫不经心环着她。
苦橙味慢慢溢出。
每次有关闻隐,他的反复,南辕北辙,与想法背道而驰的行径。
在温度相近时,一切不理解都能理解。
沈岑洲想起自发融会贯通的推拿手法,暗房旖旎亲密的照片,衣帽间的安全|套。
失忆前的他们已经跃然纸上。
失忆后怀里的妻子不说实话,欺他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