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他想起金摄节会场,大屏幕上,闻隐的作品。
相比其中的艺术与故事,
相片中股市熔断数据更容易触动他的神经。
离开会场后,沈岑洲问过杨琤,
闻隐身上,没有股份,更没有股权。
他未曾在意闻隐拙劣的盟友之说,他在失忆前表露出的信任与看重,也不该是三言两语的联盟。
但事实面前,他的小气不止于此,
妻子拍摄出评委一致认可的作品,甚至无法为自己谋一个公正结果。
一定需要他的出场。
像极了不涉权势的联盟。
沈岑洲一时很想翻阅与闻隐的婚前协议,
他给杨琤拨去电话,
杨琤接的很快,听清来意后,发了一瞬呆,“沈总,您如果没有对我产生信任危机的话……据我所知,您没有签订婚前协议。”
他猜测老板意图,大脑还未回神,“您死后,太太依法享有您的财产,股权,信托。”
杨琤反应过来,迅速道:“我不是说您……”
沈岑洲打断他,“知道了。”
淡声道:“好好休息。”
杨琤听出老板没有生气,忐忑不安的心落下去。
心脏又一瞬提起,
沈总忽然问这些,难道怀疑车祸是太太动的手?
无需他深想,通话已经结束。
沈岑洲垂着眼睑,
并未想到自己做出过不签婚前协议的愚蠢行为。
他召来帮佣,“冰雕多久融化?”
回应很快,“先生,24小时。”
沈岑洲最后看了眼冰块造就的人影,“拆掉。”
帮佣不解,不敢多嘴,“是。”
定制的控温计时器被拨动,冰雕在眼前快速融化,滴落。
刀锋折出的光芒失去它应有的力道,
婚纱与人影一起坍塌。
像精美的艺术品生生毁灭在眼前。
沈岑洲眼底没有惋惜,定定瞧着。
最后一块碎冰滴落时,密封的文件一同砸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