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井从一个洞口钻出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从他们掉进地洞到现在过去了多久,他只能疯狂的朝山下跑。
此刻已经是白天,阳光正暖,微风轻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宁美好,可是他知道山洞中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恶战。
多年以来死在上弦手中的柱数不胜数,更何况那是上弦之二。
他仓皇失措连滚带爬地奔跑着,一边大声呼喊,“有人吗——!有没有人!鎹鸦呢——”
一只胸口挂白的鎹鸦如同离弦之箭从天空俯冲下来,黑豆般的鸟眼中还挂着泪珠,不停地用翅膀拍打着他的头,“阿月!阿月在哪里!”
“扉,快!快去找柱过来,是谁都好,快去!这里有上弦之二,阿月对上了上弦之二!”松井抱着头闭眼大喊,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哭腔。
“嘎啊————!”扉朝着天空长鸣一声,远处隐隐有鸦叫声回应,没过多久,两道身影自远方急速奔来。
“太好了,是岩柱和水柱!”青年的眼眶一阵发酸,他抹了把眼角,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挥手大喊,“这边!跟我来,阿月有危险!”
……
“好久没被逼到这个地步了,真是难得,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童磨看着眼前这张瓷□□致的面容,他总觉得有些熟悉,“我们见过的吧?”
他伸出手指戳进太阳穴里搅了搅,发出了叽叽咕咕的粘稠声响,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看得人一阵牙酸,他歪着头突然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当初救了那个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你叫阿月。”
两人现下都一身狼狈,今月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虽说伤口已经恢复,但衣服还是破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加上满身的泥水,整个人狼狈不堪,只有脸上还算干净。
童磨也没好到哪去,被赫刀伤到的地方一直在流血,从左肩到腰腹出一道大大的伤口血肉外翻,格外狰狞可怖,缺失了左臂,只能用仅剩的右手握着铁扇。
两个人隔着一条窄窄的河道对峙,今月的手在颤抖,红色渐渐从刀身上退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体力和咒力都在不断流失,她不能再开着赫刀,那样消耗大太了。
但是已经足够了,赫刀造成的伤口虽不致命,却也大大削弱了童磨的实力,或许这次,她真的有机会能将他斩于刀下。
“对,我是阿月。”她哂笑了一声,双手握持着刀柄,横于身前,终于没有再吝惜自己的言语,“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月之呼吸吗?”
“哦?你愿意告诉我吗?”童磨顿时来了兴趣
“当然……”她右脚往后踏了一步,俯身蓄力,整个人向夏夜的一道银白的闪电冲了出去,“……不告诉你!”
童磨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闪,两个人在泛着荧荧幽蓝的星海中腾挪转移,追赶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