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庄主不语,只是手中的剑慢慢垂下。
最为年长的族老长叹一声,神色急切,“当年你夫人的情况,我们曾与你直言,是你为了竞争家主之位自愿娶了她。后来,老庄主也提过要为你续弦,是你自己拒绝的啊!”
“我从未后悔迎娶夫人。”薛凌人神色凄厉,“可当年哪里有什么竞争家主之位,从头到尾你们都未曾选过我。只不过以此当作借口,让我白白为薛衣人做了嫁衣。”
族老急的垂首顿足,“你莫要胡言!”
“那为何我做了那么多,偏得不到家主之位?为何我儿得不到医治?都是薛衣人的错!”薛凌人手上用力,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云舒岚与贺闲站在后方听的云里来雾里去。
“这又与薛让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死于家族遗传病吗?”
“是啊,但是谁说这病无人能治的?”薛凌人目光微移,“赖神医就能治,我当你请薛衣人出山,希望他帮我请赖神医医治我儿,可你猜他如何回答?”
云舒岚默然,薛让离世时,薛笑人已死,薛衣人早已闭门不出多年。
他没有答应薛凌人的请求。
“没错,就像你们想的那样,他拒绝了我。就因为薛笑人,他拒不出门不愿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儿。你让我如何能不恨!”薛凌人字字泣血,声嘶力竭。
在场几人,各怀心事一时间无人能开口反驳。
薛凌人的剑缓缓抬起,这一次又对上了云舒岚与贺闲,“你们两个小辈,也算你们倒霉。薛衣人竟然与你们长辈相熟,甚至愿意为他打破自己的原则。既然如此,你们也同他们一起上路吧。”
云舒岚抿紧双唇,很难开口。
要是让薛凌人知道,他们那位所谓的“长辈”是薛笑人,恐怕他会更疯。一时间,云舒岚心乱如麻。
“但你已经有了孙儿,赖神医也去替他医治了,你不曾为他思考过吗。”追命眼神锐利,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听到自己的孙儿,薛凌人脸色柔和几分,“当然,我知道他,他是个好孩子。阿袖也是个好孩子,她将我孙儿照顾的很好。”
“你早就知道了他们母子的存在?”云舒岚脸色大变,“那欢喜姑娘的到来,你也早就知道!”
心中的疑惑在此刻终于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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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我策划了这一切。”
薛凌人低笑两声,声音沙哑,“是我让阿袖将欢喜那个小姑娘骗来的,唯有这样将事情闹大才有可能请来赖神医。欢喜小丫头是苗疆圣女身份尊贵,朝廷出面也不能奈她如何,唯有恭恭敬敬的送她回去。”
云舒岚的想法在此刻得到了验证。